时光在期待中缓缓流淌,一边是妹妹腹中即将降生的小生命,想象着初临人间的啼哭与柔软,那是家庭最温暖的延续;一边是窗外那棵老树,在春风里悄悄积蓄力量,等一场盛大的花开,等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,等阳光穿过花隙洒下斑驳,生命的期盼与自然的馈赠在此刻交织,等待成为最温柔的注脚,让人心安地守候,等新生的喜悦,等花开的烂漫,等所有美好如期而至。
三月的风刚染绿枝头,妹妹的孕肚就悄悄鼓了起来,像揣了个圆滚滚的月亮,我总爱把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,想象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样子——是像妹妹一样有双弯弯笑眼,还是像小时候的我一样爱闹腾?妹妹总笑着说:“等着吧,他会在肚子里给你唱歌呢。”
从知道妹妹怀孕开始,我的生活就多了一份甜蜜的“牵挂”,孕早期的她吐得昏天暗地,闻见油烟味就皱眉,我每天清晨五点爬起来熬小米粥,把姜丝切得比米粒还细,熬得稠稠的,盛在保温桶里送到她单位,她捧着碗喝粥,眼角带着泪花说:“姐,你比我亲妈还疼我。”我拍拍她的背:“你现在可是两个人,得吃双份的辛苦。”
后来妹妹的肚子越来越大,像揣了个小西瓜,我拉着她逛母婴店,摸着软乎乎的小衣服、粉嘟嘟的小袜子,想象着宝宝穿上的样子,她拿起一件连体衣,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,你说宝宝会不会喜欢这个?”我把衣服叠好放进购物篮:“当然喜欢,这是小姨挑的,肯定合心意。”预产期前一周,我把宝宝的房间收拾好,墙上贴了卡通贴纸,小床铺着柔软的棉布床单,床头摆了个毛绒小熊,仿佛在等小主人入住。
那天凌晨三点,电话铃声突然炸响,是妹夫打来的,声音带着哭腔:“姐,妹妹要生了!”我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,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,产房外,妹夫来回踱步,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,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,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:“恭喜,是个小公主,六斤二两。”
我凑过去,看到宝宝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得紧紧的,拳头攥得像个小包子,妹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却笑着朝我招手:“姐,快来看看你的外甥女。”我接过宝宝,她突然睁开了眼睛,黑葡萄似的眸子骨碌碌转,然后冲我咧了咧嘴——那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笑容,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缕阳光,瞬间暖到了心里。
我们把宝宝叫“小糯米”,因为她软糯糯的,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,妹妹刚当妈妈时手忙脚乱,夜里要喂奶、换尿布,我干脆搬去和她一起住,帮她冲奶粉、拍嗝、哄睡,小糯米哭起来的时候,我就抱着她轻轻摇晃,哼着小时候妹妹爱听的童谣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”她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,小手抓着我的手指,嘴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像是在回应我。
有天晚上,我给小糯米换尿布,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角,黑亮的眼睛盯着我,含糊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姨?”我愣住了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妹妹从房间里跑出来,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:“她今天会叫‘姨’了!”我们俩抱着小糯米,笑得像个孩子,原来生命的成长这么奇妙,从一个看不见的小胚芽,到一个会哭会笑的小人儿,她带着满世界的爱来到我们身边,把我们的心都填得满满的。
现在小糯米已经半岁了,会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走路,会把口水巾甩得老远,看到我就张开手臂要我抱,妹妹说:“姐,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们。”我摸摸小糯米的头发,她抬头冲我笑,露出刚冒出的小乳牙,窗外,那棵我去年种下的樱花树开了花,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等妹妹的BB,等一树花开,原来最美好的期待,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,而是看着一个新生命慢慢长大,看着我们的爱,在她身上生根发芽,小糯米,我的小外甥女,愿你慢慢长大,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,愿你永远拥有这样清澈的笑容——就像你来到这个世界那天,照亮我们生命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