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杯映色,酒中沉浮的不仅是澄澈,更是本真,杯中见我,是卸下伪装后的坦然,是微醺时照见灵魂的明镜;色里生香,是琥珀光里流转的岁月,是唇齿间漫开的烟火气,不必刻意,无需言说,一饮一啄间,酒与人在色泽与香气中彼此成就,酿出独属自己的生命滋味——醇厚如过往,清冽如当下,余香如未来。
世人言酒,多言其烈;谈色,多言其艳,然于我而言,“吾酒吾色”四字,非关豪饮,非耽美色,而是以酒为镜,照见本心;以色为墨,绘我人生,酒是知己,色是诗篇,二者相融,便是我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。
吾酒:独酌时的知己,喧嚣外的归途
我之酒,非琼浆玉液,亦非名贵佳酿,多是寻常巷尾的粗酿,或是自家灶上慢煮的米酒,幼时见祖父在院中支锅蒸酒,糯米香混着蒸汽漫开,他总说:“酒是粮食精,也是人情味。”那时不懂,只觉酒香里藏着岁月的暖,及至长大,在都市的浮沉中碰壁,才懂酒的真意——它从不言语,却最懂人心。
加班至深夜的写字楼,我会拧开一瓶冰镇啤酒,泡沫升腾时,像极了白日里被压下的情绪,酒液入喉,是微苦后的清冽,仿佛将一天的疲惫与委屈都化作了喉间的暖流,那时酒是“解语花”,听我讲那些未说完的话,那些在职场里不便流露的脆弱。
偶有归乡,必与旧友对酌,不用高档酒杯,就用粗瓷碗,倒上半碗黄酒,撒几粒枸杞,窗外是熟悉的巷弄,屋内是推杯换盏的笑语,酒香里裹着少年时的意气,中年后的释然,酒是“老友”,不用刻意,便知你眉间的沧桑与心底的柔软。
我之饮酒,从非为求醉,只为“对酌”,与自己对酌,与时光对酌,与生命中那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对酌,酒是媒介,让我在喧嚣中找到片刻的宁静,在独处时触摸到真实的自己,正如李白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我杯中酒,照见的不是醉眼,而是清醒的自我。
吾色:杯盏间的人间,烟火里的诗行
“吾色”二字,非指美色艳容,而是指生命中的“色彩”——是酒在杯中的流转,是人在岁月中的模样,更是世间万物的肌理与温度。
先说酒色,清酒澄澈如泉,映着窗外的天光云影,是“淡色”;黄酒温润似玉,在粗瓷杯里漾开琥珀色的涟漪,是“暖色”;烈酒如焰,入喉时灼出一抹红晕,是“烈色”,不同的酒,有不同的色,不同的色,藏着不同的心境,冬日雪夜,温一壶热酒,看杯沿凝着白雾,那是“寒色”中的暖;夏日黄昏,饮一杯冰啤,看酒液泛着金光,那是“暮色”中的亮,酒色是流动的画,随四季流转,随心情变幻。
再说人色,我见过醉汉的脸,因酒意涨得通红,是“狂色”;也见过老者的手,握着酒杯青筋微凸,是“韧色”,最难忘的是祖父晚年,每饮必浅酌,杯中酒不多,却总把酒杯举得高高的,对着阳光看,说:“你看这酒色,像不像年轻时染的布?”那时他的眼睛里,映着酒色,也映着半个世纪的风霜,是“沧桑色”,也是“温柔色”。
世间万物,皆有“色”,春日的嫩绿,秋日的金黄,是自然的色;孩子的笑,老人的皱纹,是生命的色;酒杯里的倒影,窗外的烟火,是生活的色,我之“吾色”,便是用心去捕捉这些色彩,将它们融入杯盏,酿成独属于我的诗行。
吾酒吾色:以心为酿,以色为诗
“吾酒吾色”,最终指向的是“吾”——是那个在酒中清醒,在色中沉醉的自己,酒是容器,盛着过往与当下;色是颜料,绘着悲欢与喜忧,二者相加,便是我对生活的态度:不逃避,不沉溺,坦然接受生命中的每一种滋味,每一种色彩。
我曾以为,酒是消愁,色是迷眼,如今才懂,真正的“吾酒吾色”,是“以酒养心,以色观世”,酒让我在浮躁中沉淀,色让我在平凡中看见美好,就像此刻,我坐在书桌前,面前放着一杯清茶,茶色淡黄,茶香袅袅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吾色”?窗外月光如水,映在杯中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吾酒”?
人生如酒,有浓有淡;岁月如色,有暖有寒,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“吾酒”,在杯中照见本心;找到自己的“吾色”,在世间活出真意,便不负这杯中酒,不负这人间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