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小女生的身影被勾勒成柔和的剪影,她背着身,将光轻轻抛在身后,步履却朝着远方延伸,那“山海”是未拆封的远方,是心底藏匿的热爱与梦想,是人生旷野上待解的谜题,她没有回头张望光的方向,却带着光赋予的勇气,独自走向那片属于自己的辽阔,或许路途有荆棘,或许山海有迷雾,但青春的脚步从不踟蹰——她在奔赴中长大,在山海间,成为自己的光。
清晨六点半的巷口,雾还没散透,青石板路上洇着浅浅的水洼,一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小女孩踩着积水跑过,帆布鞋“啪嗒啪嗒”地响,惊醒了趴在门口打盹的橘猫,她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画册,边跑边低头看,发梢沾了点露水,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她叫阿夏,是这条巷子里有名的“来日小女生”——不是因为她从远方来,而是因为她总说“来日方长”,眼里装着比巷口老槐树还多的期待。
阿夏的“来日”,藏在画册里的每一页里,她的画册没有封面,是用旧挂历和牛皮纸订的,边角磨出了毛边,里面却像个小世界:春天画巷口的梧桐树抽新芽,叶子被她涂成嫩绿色,叶脉用金色彩笔描得发亮;夏天画午后趴在石阶上打盹的橘猫,猫耳朵尖别着朵小野花,是她从路边摘的;秋天画巷尾老爷爷卖的糖炒栗子,栗子壳裂开的缝里,她用褐色蜡笔点出“热气腾腾”的样子;冬天画自家窗台上的玻璃霜花,她说是“冬天写给天空的信”,有次我问她:“为什么总画这些小事?”她歪着头,辫子上的蝴蝶结跟着晃:“来日还长呀,现在的小事,以后都是大回忆呢。”
她的“来日”,也藏在那些“慢慢来”的坚持里,阿夏学骑自行车时,摔了三次跤,膝盖磕出了青紫,却非要自己把车扶起来,她不哭,只是攥着车把,对着墙角的蚂蚁小声说:“你们那么小都能搬动大饼干,我也能学会的。”第二天清晨,我看见她骑着歪歪扭扭的车在巷子里转,车筐里放着颗她舍不得吃的糖,说是学会后要奖励给自己的,后来她骑得飞快,风把裙子吹成鼓鼓的帆,她回头冲我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你看,慢慢来,也能到呀。”
巷子里的人都说阿夏“心大”,好像从不知道愁,可我知道,她也有自己的“小烦恼”,比如她的数学总学不好,应用题像一团乱麻,急得她咬着铅笔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不放弃,每天放学后都坐在巷口的石凳上做题,草稿纸用了一沓又一沓,有天傍晚,我看见她对着一道题笑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我算出来啦!原来只要把‘未知数’当成迷路的小猫咪,慢慢找,就能带它回家啦。”她的“来日”,原来是把烦恼也当成风景,一边走,一边等它变成糖。
前阵子,阿夏在画册里画了一幅“未来的自己”,画里的她站在海边,穿着白裙子,手里拿着画笔,脚下是软软的沙,天空是淡蓝色的,飘着几朵像棉花糖的云,我问她:“未来的你想做什么?”她指着画里的自己,认真地说:“想画很多很多画,把春天的花、夏天的风、秋天的落叶、冬天的雪,都画下来,然后开个小画展,让巷子里的人都能看到——原来我们的小巷子,藏着整个世界的美。”
现在的阿夏,还是每天背着画册在巷子里跑,帆布鞋“啪嗒啪嗒”地响,惊醒趴在门口的橘猫,也惊醒了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,她总说“来日方长”,可我知道,她的“来日”不在遥远的未来,就在每一个认真画画的清晨,每一次跌倒后扶起自己的瞬间,每一颗奖励给自己的糖里,她像一株背着光生长的小草,不慌不忙,却把根扎得很深,朝着自己的山海,一步一步,走得坚定又明亮。
或许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住着一个“来日小女生”——她相信慢慢来,相信小事里藏着大温柔,相信只要带着光走,再远的路,也能走到自己的山海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