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冲垮山路,车辆被困洪流,母亲毅然爬上车顶,用单薄身体抵挡倾泻的泥石与湍急的水浪,她蜷缩着,像一面护盾,将车内孩子紧紧护在身下;雨水模糊了视线,她的脊背却始终挺直,为家人撑起一方“安全区”,车轮在泥泞中艰难前行,载着全家的期盼,也载着她用体温焐热的归心,车驶过险滩,驶向灯火,而她车顶的背影,成了那条回家路上最暖的灯塔。
深秋的风卷着碎叶子,在城乡结合部的公交站牌下打转,我攥着母亲的手,掌心全是汗——她刚做完手术,医生说必须卧床静养,可她非要跟我回趟老家,说“想看看你爸种的柿子熟了没”,这趟末班城乡公交,是她能搭的最后一班车,也是她固执的“回家”执念。
车灯刺破暮色时,司机骂骂咧咧地跳下车:“又坏了!这破车,修了多少回了还上路!”他踢了踢轮胎,铁皮发出空洞的回响,“要么等修车,要么你们下去,我得赶回总站交车!”车上的乘客开始抱怨,有人催“快修啊”,有人骂“黑心司机”,母亲却突然拽紧了我的胳膊,指甲掐进我肉里。
“我娃等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石头砸在水面,父亲早逝,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总说“回家”是最大的念想,这次手术,她瞒着我偷偷预约,就怕耽误我工作,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,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:“我必须回去,明天是你爸的忌日,柿子树下的土,得我去培培土。”
司机不耐烦地挥手:“少废话!要么滚蛋,要么等着!”他转身去拉车门,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朵疼,我急得想哭,却见母亲突然松开我的手,像颗钉子一样钉在车前,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可脊背挺得笔直——那是她年轻时在田里扛麻袋,练出来的倔强。
“你不走,我就不走。”她盯着司机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车站的嘈杂都静了,司机愣了愣,随即冷笑:“你个老太婆,能把我怎么样?”话音未落,母亲突然转身,双手扒住了车顶的行李架,脚在车门边蹬了一下,竟笨拙地爬了上去。
那一刻,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母亲六十多岁了,平时爬三层楼梯都要歇两次,此刻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,稳稳地站在车顶上,风掀起她的衣角,她瘦小的身体在车灯下晃了晃,我却看见她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“你把车开走,我就跳下去!”她喊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我娃的病要紧,我爸的忌日要紧!你们谁要是逼我,我就死在这儿!”
车顶的铁皮在寒风里发出“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