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群山环绕的偏远村落,乡村教师阿宾用二十余载光阴坚守三尺讲台,成为深山里的“点灯人”,他自编教材走遍山路劝学,用微薄工资为学生添置文具,课余辅导留守儿童,点亮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望,从青丝到白发,他见证山里娃一个个走出大山,自己也化作一束光,照亮了乡村教育的希望之路。
在滇西北云岭深处的乌蒙山麓,有一个叫“落雁村”的小村庄,这里群山环绕,道路崎岖,曾经是出了名的“教育洼地”,而村里的孩子们,却总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“阿宾老师”,这个被孩子们亲昵称呼的人,是落雁村小学唯一的教师,也是他们走出大山的引路人,他用三十年的光阴,在深山里点亮了一盏知识的灯,照亮了一代代孩子的求学路。
“阿宾老师来了!”:一个承诺,扎根深山
1993年的秋天,22岁的阿宾刚从师范学校毕业,当时,县教育局把他分配到落雁村小学,这所破旧的土坯房教室,桌椅缺腿,窗户用塑料布挡风,全校只有12个学生,却涵盖了从学前班到四年级五个年级的课程,村里老人劝他:“阿宾啊,这山沟沟里留不住人,你还是回镇上吧。”可阿宾看着孩子们渴望读书的眼睛,摸了摸墙上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标语,默默点了头。
这一留,就是三十年,阿宾把家安在了学校隔壁的一间小屋里,既是宿舍,也是办公室,他自费买了煤油灯,每晚备课到深夜,灯光透过窗棂,成了村里最亮的光,冬天教室冷,他带着孩子们上山捡柴生火;夏天漏雨,他爬上房顶铺油毡,有一次暴雨冲垮了通往学校的山路,他背着米和教材,在泥泞里爬行了三个小时,浑身是泥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时,孩子们哭着扑进他怀里,从那天起,“阿宾老师来了!”成了村里最让人安心的声音。
“一个都不能少”:用爱守护“小山雀”
落雁村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,有的要走两个小时山路才能到校,冬天冻得手肿得像馒头,阿宾知道,除了教书,更要护住这些“小山雀”的心。
四年级的女孩小芳,父亲早逝,母亲改嫁,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,经常迟到缺课,阿宾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走五里山路接她来上学,放学再送回去,他发现小芳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就悄悄用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了新书包和棉衣,有一次小芳发高烧,阿宾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送到镇卫生院,守了她一夜,第二天小芳醒来,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哽咽着说:“阿宾老师,您比我爸还亲。”
为了让辍学的孩子重返课堂,阿宾走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,男孩小强因为家里穷,想跟着大人去工地打工,阿宾三次上门,对小强的父母说:“让孩子读书,将来才能有出息,我帮他垫学费!”他甚至拿出自己准备结婚的钱,给小强交了学费,小强已经成为一名工程师,每年都会寄钱给阿宾,信里写着:“是您让我知道,山外面有更大的世界。”
“知识是翅膀”:带孩子们飞出大山
阿宾常说:“老师不能只教孩子认字,要让他们看到山外的光。”他深知,乡村教育不能只停留在课本上。
没有操场,他带着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步;没有音乐器材,他用竹子教他们做笛子;没有图书,他每月跑几十里山路去镇上借书,自己掏钱订阅《儿童文学》,把教室布置成“小小图书角”,他还教孩子们种菜、养蚕,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知识。
2008年,村里来了支教志愿者,带来了电脑,阿宾第一次接触电脑,兴奋得像个孩子,白天跟着志愿者学,晚上对着说明书琢磨,很快,他学会了用多媒体上课,带着孩子们“云游”北京、上海,看天安门、东方明珠,孩子们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界这么大。
三十年来,阿宾教过的学生有128人考上了大学,有的成了医生、教师,有的回了乡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,而他自己,却错过了多次调走的机会——县中学请他去任教,他说“孩子们离不开我”;教育局要提拔他当干部,他摆摆手:“我在这儿,心里踏实。”
“灯还在亮”:平凡里的伟大
58岁的阿宾鬓角已染上风霜,背也有些驼,但站在讲台上,眼神依然明亮,落雁村小学有了新校舍,窗明几净,还建起了电脑室,可阿宾还是习惯每天最早到校,生炉子、烧开水,等着孩子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。
有人问他:“阿宾,你后悔吗?”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,笑着说:“你看,那些飞出去的‘小山雀’,每年都会飞回来看看我,这三十年的光阴,值了。”
是啊,在乌蒙山的深处,阿宾就像一棵老松树,把根深深扎进泥土,用年轮刻下坚守,他不是英雄,却用平凡的坚守,点亮了无数孩子的梦想;他或许渺小,却如一盏不灭的灯,让深山里的希望生生不息。
这盏灯,叫奉献;这盏灯,叫师恩,这盏灯,还在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