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,模糊了街巷的轮廓,他站在檐下,忽然开口,声音被雨声裹着,却清晰得撞进耳膜:“嫂嫂。”我指尖一颤,伞柄差点滑落,这声称呼像石子投入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——明明是按辈分该喊“嫂嫂”的,可他眼底那点未褪的少年意气,分明藏着别的情绪,雨落得更急了,冲散了欲出口的询问,只剩他湿透的衣角和那句“嫂嫂”,在潮湿的空气里,酿成一场无声的悸动。
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,起初是淅淅沥沥的敲窗声,后来渐渐大了,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玻璃,砸得人心里发慌,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膝盖上的毛毯裹了又裹,还是暖不起来,茶几上的茶早就凉透了,像她这段婚姻——明明还端着“江太太”的杯子,里面的水却早已冷透。
门铃是在第十次响起的,苏晚以为是江淮,他总爱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,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比雷声还刺耳,可这次不一样,门外的不是江淮,是江屿。
江淮的弟弟。
他穿着件深灰色连帽衫,帽檐上还沾着雨水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,看见开门的苏晚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垂下去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嫂嫂,我哥说今晚不回来了,让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苏晚愣了愣,才想起江淮今天确实提过一句“应酬”,但她没在意,只当是他惯用的借口,她侧身让他进来,江屿脱了鞋,站在玄关处,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,他有些局促地用鞋尖蹭了蹭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苏晚说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。
江屿没坐,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,打开来,是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,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,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,看着就让人暖和。“嫂嫂,你胃不好,别总吃凉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哥……他最近太忙了。”
苏晚没接话,拿起筷子,面条的热气熏得眼眶发烫,她知道江淮忙,忙到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忙到忘了她胃疼时需要喝温水,忙到连她生日那天,也只是让助理送来一束早就蔫了的玫瑰,可江屿记得,记得她不吃香菜,记得她胃疼时要喝热的粥,记得她小时候摔过膝盖,现在阴雨天会疼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做饭?”苏晚低头吃着面,声音闷闷的。
江屿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吃面的侧脸,喉结动了动,其实他今天根本没应酬,他只是路过楼下超市,看见苏晚常买的那家阳春面打折,又想起她上次说“好久没吃过热汤面了”,他鬼使神差地买了,又在她家门口徘徊了半小时,才终于鼓起勇气按门铃。
雨声又大了起来,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,苏晚忽然放下筷子,轻声说:“江屿,你哥他……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江屿的心猛地一沉,他知道江淮最近和一个女客户走得很近,朋友圈里全是两人的合照,配文是“并肩作战的伙伴”,可这些他不能告诉苏晚,只能笨拙地开口:“嫂嫂,你别胡思乱想,我哥他……他就是太傻了。”
“傻吗?”苏晚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要是傻,就不会把结婚戒指收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