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骤至,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霓虹,他握着她的手,掌心温度透过湿冷的空气传递,心跳声在雨声里愈发清晰,她望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,喉间那句“其实当年救你的人不是他”卡了许久——这个藏了三年的秘密,此刻像雨滴般悬在半空,随时会落下,却不知是砸进温柔的海,还是掀起惊涛的浪,雨声渐密,两人的呼吸交织,未说出口的话,成了雨夜里最沉的心跳。
窗外的雨下得有些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,像是谁在宣纸上洇开的墨,林晚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书,页角卷得厉害,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时针划过十点,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门“咔哒”一声推开,顾淮带着一身湿冷的空气走进来,西装外套拧在手里,肩头洇开一片深色,头发上还挂着水珠,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他声音有些哑,带着雨夜的凉意。
林晚抬眼看他,放下书,起身去接他手里的外套:“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,你怎么没带伞?”
“临时加了会儿班,出来雨就下大了。”顾淮把外套递给她,顺势脱下被雨水浸湿的衬衫,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,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伸手揉了揉眉心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林晚拿着衣服走进厨房,打开吹风机,热风嗡嗡地转着,她站在门口,看着顾淮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侧脸,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——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,混着雨水的湿气,竟让她有些心慌。
其实今天不是加班,林晚知道,顾淮下午就提前下班了,他去了一趟城西的花店,买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,她是从他同事那里听说的,同事说顾淮在花店门口站了十分钟,挑了又挑,最后选了最大束的那一束,还让老板用浅紫色的包装纸包好,系上银色的丝带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。
可他没把花带回家。
林晚问过他,他只说“路上太挤,花压坏了,下次再买”,可她分明看见,他公文包侧袋里,露出了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一角。
“吹风机开久了,头发会干。”顾淮忽然睁开眼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。
林晚回过神,关掉吹风机,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沙发陷下去一块,她挨着他,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T恤,有些烫。
“…公司很忙吗?”她问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顾淮侧过头看她,眼睛里带着水汽,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:“嗯,项目到了关键期,得盯着点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指尖碰到她的皮肤,有些凉:“你呢?今天过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”林晚笑了笑,“去超市买了菜,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还有番茄炒蛋。”
“排骨?”顾淮挑了挑眉,“你不是说最近想减肥,不敢吃太油吗?”
“做了给你吃。”林晚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你最近总加班,得补补。”
顾淮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,变成淅淅沥沥的滴答声,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叹息,他忽然伸手,把林晚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声音闷闷的:“对不起,最近冷落你了。”
林晚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混着雨水的味道,有些安心,又有些委屈。
“没有冷落,”她小声说,“你工作忙,我理解。”
“可我想陪你。”顾淮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,“上周你说想去看画展,我答应了,结果临时去了公司;你说想吃楼下的蛋糕,我让你自己去,结果你回来的时候,蛋糕已经化了……”
林晚记得那些事,她记得画展那天,她站在美术馆门口,给顾淮发了三条消息,他都没回,后来才知道,他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;她记得那天蛋糕店的草莓蛋糕卖完了,她换了三家店才买到,结果回到家,蛋糕已经软塌塌的,她坐在沙发上吃掉了半个,眼泪掉进了奶油里。
可她没告诉他,她怕他觉得她矫情,怕他觉得她不懂事。
“没关系,”她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,“那些事都过去了。”
顾淮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,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他想起昨天下午,他坐在花店里,看着那些向日葵,忽然想起林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手里也拿着一束向日葵,她说向日葵代表阳光,她说她希望每天都能像向日葵一样,充满活力。
可他最近,好像把她的阳光弄丢了。
“晚晚,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给你买了花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:“花?”
顾淮松开她,从公文包侧袋里拿出一束用浅紫色包装纸包好的向日葵,金黄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,像被阳光吻过一样。
“路过花店的时候,看到它们,就想到了你。”他把花递给她,眼睛里的光比向日葵还要亮,“我想,你值得每天都收到花。”
林晚接过花,指尖碰到他的手,有些凉,她低头看着向日葵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,砸在花瓣上,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下去。
顾淮伸手帮她擦眼泪,指尖带着薄茧,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:“对不起,让你哭了。”
林晚摇摇头,把脸埋进向日葵里,闻着淡淡的花香,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委屈和不安,都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一样,渐渐变得干净起来。
“顾淮,”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却带着笑意,“其实我今天,也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:“礼物?”
林晚点点头,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递给他: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顾淮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,表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H”字母——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,表带是深蓝色的,像他最喜欢的天空的颜色。
“我上周去商场看到的,”林晚说,“觉得很适合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