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三点,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时,沈砚正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,声音砸得空气发颤:“这季度报表数据错得离谱!让财务部重做!”
行政助理林晚抱着刚收来的快递站在门口,闻声顿住,眉尖轻轻蹙起,她没应声,只是安静地把快递放在门边待办区,指尖在文件袋上摩挲了两下——那是沈砚上周让她代购的进口咖啡豆,备注里特意强调“要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,中度烘焙”。
沈砚的怒火像被按了暂停键,他猛地抬头,看见林晚站在那儿,米白色针织衫配着卡其色半裙,头发松松挽成低髻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,他刚想吼“没看见我忙吗”,却对上了她垂在身侧的手——那手里正握着一根三十厘米长的浅色檀木戒尺,尺身打磨得光滑发亮,像他小时候奶奶用来打他手心的那根。
“沈总,”林晚开口,声音比平时淡了些,“您上周让买的咖啡豆到了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戒尺在指尖转了个小圈,“您今天已经第三次摔文件了,血压有点高,需要活动一下筋骨。”
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认识林晚三年,从她刚毕业时跟着他做项目助理,到现在能独当一面处理行政统筹,她永远是这样——温和、细致,甚至有点软绵绵的,可只要手里拿着那根戒尺,他就莫名地腿软。
“你又要来这套?”他试图找回总裁的威严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,“林晚,我是你上司,不是你幼儿园学生!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走到他办公桌前,俯身捡起那份被他摔在地上的报表,她的发丝扫过沈砚的手背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她把报表抚平,放在桌角,然后转过身,戒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掌心:“上周例会,您说‘再犯数据错误就自己打屁股’,我是来执行您的话。”
“我那是气话!”沈砚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林晚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林晚的尾音轻轻扬起,带着点笑意,“沈总,您签过的《效率改进协议》第三条白纸黑字写着‘重大失误接受物理惩戒’,我这是按规矩办事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戒尺,“您上次迟到半小时,说是因为‘堵车’,结果监控显示您在楼下咖啡店和人谈合作——谈了整整四十分钟,算不算‘重大失误’?”
沈砚的脸瞬间涨红,他记得那天的堵车,也记得咖啡店里和客户聊得投机,忘了时间,可他没想到林晚连这种事都记在本子上,还写进了什么“协议”里。
“那……那是意外!”他梗着脖子辩解,却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意外?”林晚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像小石子投进水里,“沈总,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‘意外’了,要么,您现在自己趴在沙发上打二十下,要么……”她把戒尺递到他面前,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,“我帮您打。”
沈砚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戒尺,又看了看林晚平静的脸,他想起三个月前,公司因为他的一个决策失误差点丢掉大客户,是林晚连夜整理数据、联系客户才挽回局面,那天晚上,他在办公室加班,她站在他身后,轻声说:“沈总,您太累了,需要有人管着。”
后来就有了这份《效率改进协议》,里面有“每日工作计划”“每日复盘”“每周运动打卡”,还有这条“物理惩戒”——其实是林晚开玩笑说的,他当时喝了酒,大手一挥:“行!犯错了让你打屁股!”他以为她只是说说,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了戒尺,还真的执行了。
第一次他因为报表数据错误被她“惩戒”时,他红着脸和她吵了半小时,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趴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,她打得不重,戒尺落在他臀上的力道像在给他按摩,可他偏偏觉得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沈砚的声音闷闷的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却还要强装镇定,他转过身,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,弯腰趴下,把脸埋在靠垫里,只露出一个泛红的耳朵尖。
林晚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——高级定制西装的肩线被压出了褶皱,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有点乱,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,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走到沙发边,举起戒尺。
“第一下,因为报表数据错误。”戒尺轻轻落下,力道不重,却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沈砚的身体绷了一下,没吭声。
“第二下,因为摔文件,影响办公室氛围。”戒尺又落下一记,这次稍微重了点,能感觉到掌心的震动。
“嘶……”沈砚吸了口气,屁股不自觉地往里缩了缩。
“第三下,因为撒谎迟到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“沈总,您是总裁,也是成年人,要对自己负责。”
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,不疼,却带着奇异的安抚感,沈砚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,甚至觉得那些积在心里的烦躁和焦虑,随着戒尺的轻拍一点点散了,他偷偷抬眼,从沙发缝里看林晚——她站在他身后,眉头微蹙,专注地看着戒尺落下的位置,像在完成什么精密的工作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脸上,在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温柔得让人想咬一口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十下打完,林晚把戒尺放在茶几上,伸手去拉沈砚的袖子,“起来吧,我去给你泡杯降血压的菊花茶。”
沈砚慢吞吞地坐起来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,他揉了揉屁股,小声嘟囔:“……下手还挺重。”
林晚没理他,转身走向茶水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