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一抹胭脂色划破夜幕,她是江湖中独行的侠女,刃如胭脂柔,亦似寒霜利,月下轻舞间,既有女儿家的细腻,更藏斩奸除恶的决绝,行遍千里河山,不为虚名,只为守护一方安宁,刀锋所向,是江湖的恩怨情仇;血染衣襟,化作侠骨的缕缕清香,这香,不似百花浓烈,却如月下清泉,涤荡尘埃,在刀光剑影中刻下最动人的江湖传说。
暮色沉入江湖时,总带着三分酒气,七分血色。
镇口的“快活林”挂出半旧的灯笼,上书“风月无边”四字,墨迹被夜露洇开,像极了人心里的那些念想——看似坦荡,实则藏着掖着。
江砚踏进门槛时,腰间的胭脂刃正轻轻晃荡。
那是一柄奇特的剑,剑鞘是暗红的缎子,绣着半朵枯萎的牡丹,剑柄缠着银线,握在手里像握住一段冰凉的旧梦,江湖人说,这剑饮过三种血:仇敌的血,爱人的血,还有……自己的血。
合欢引与胭脂刃
江砚要找的人,叫苏晚晚。
她在城南的画舫里唱琵琶,一曲《凤求凰》能唱得满堂客人都丢了魂,有人说她是妖,琵琶弦上淬了毒,听一曲便要蚀骨销魂;也有人她是仙,指尖拨的不是弦,是人心底最软的那块地方。
江砚去听曲时,苏晚晚正穿着件石榴红的裙裳,裙摆上绣着金线缠枝莲,走动时像流动的火,她看见江砚,琵琶弦突然“铮”地一响,惊飞了梁上的燕子。
“客官听曲,还是……”她抬起眼,眼波像浸了水的墨,浓得化不开。
“听曲。”江砚在她对面坐下,要了壶最烈的“烧刀子”。
苏晚晚的琵琶声缠绵悱恻,像春日里攀着墙头的藤蔓,一寸寸缠上来,江砚灌了口酒,辛辣的液体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,他看见苏晚晚的指尖在弦上跳跃,指甲染着蔻丹,艳得像血。
“客官有心事?”苏晚晚停下拨弦的手,声音像羽毛,轻轻挠着人的耳朵。
“江湖人,哪能没有心事。”江砚看着她,“苏姑娘的‘合欢引’,确实名不虚传。”
苏晚晚的脸色变了变,琵琶在她怀里像条受惊的蛇,弦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粉雾。
“客官知道合欢引?”她站起身,裙摆扫过江砚的膝盖,带着一阵暖香。
“知道。”江砚按住腰间的胭脂刃,“它能让练武的人功力大增,也能……让人丢了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