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携着温软的风款款而至,轻吻枝头的蔷薇,拂过檐下的细雨,将人间温柔揉碎在每一寸光阴里,晚风里飘着新茶的清香,街角的花开得肆意,连路人的笑都带着初夏的甜,这一季的温柔,是晨露沾湿的裙摆,是午后阳光在书页上投下的光斑,是暮色里归家时窗透出的暖,我们沉溺在这份细腻里,与五月相拥,将所有的温柔都酿成心底的甜,酿成一季不散的晴。
四月的风刚捎来春末的絮语,五月便踮着脚尖,带着一身草木香与暖阳,轻轻叩响了窗棂,我总说,要对这样的好时节做点什么,后来才明白,最好的回应,不过是——就吻五月。
吻五月的晨光,吻苏醒的万物
五月的晨,总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,天光不是骤然亮起,是像被谁慢慢揉开的蛋壳,从鱼肚白晕成浅金,再悄悄染上橘红,窗台上的绿萝伸了伸懒腰,叶尖的露珠还坠着昨夜的梦,我凑过去,轻轻吻一下那滴露,凉丝丝的,像是吻在了春天的眼尾。
巷口的老槐树抽了新叶,嫩得能掐出水来,风过时,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说“早安”,有老人提着竹篮走过,篮里是刚从地里摘来的豌豆,带着泥土的潮气,我凑近闻了闻,一股清甜直往鼻尖钻——这大概就是五月的味道,是苏醒的味道,连墙头的野猫都慵懒地打着哈欠,眯着眼看阳光爬上青瓦,我忍不住笑:这五月,连偷懒都理直气壮。
吻五月的花事,吻热烈的生机
五月的花,是带着三分野、七分狂的,蔷薇顺着院墙爬了一整面,粉的、白的、玫红的,挤挤挨挨地开着,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,我伸手拂过花瓣,指尖沾了点香,便凑到唇边吻一下——这吻里,有春天的余温,也有夏天的张扬。
池塘里的睡莲刚醒,浮萍在水面上铺了层绿毯,几只蜻蜓停在上面,翅膀闪着光,我蹲在岸边,看风把花瓣吹到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——这哪里是花,这是五月在写诗,而我,是那个偷偷吻了诗行的人。
最妙是槐花,五月的槐树,像挂满了雪,一串串压弯了枝头,有人爬上树去摘,槐花落了满头,我站在树下,等一朵槐花飘到唇边,轻轻一吻:甜的,是五月的蜜。
吻五月的夜色,吻温柔的晚风
五月的夜,总是来得慢,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,云彩像是被揉碎的橘子皮,飘在半空,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看晚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,像要飞起来,母亲端来一碗绿豆汤,汤里浮着几颗枸杞,我喝一口,甜丝丝的,连晚风都带着凉意。
远处的蝉鸣刚起,断断续续的,像是谁在试嗓子,萤火虫提着小灯笼飞过,一闪一闪的,像是五月在眨眼睛,我伸出手,等一只萤火虫落在指尖,然后轻轻吻一下它的光——这光不烫,是五月的温柔,能把所有烦心事都照得透亮。
晚风里,飘来隔壁院子的栀子花香,我循着香味走去,看见月光下,一朵栀子花正开着,我俯身吻一下,花瓣的香便钻进心里——这大概就是五月的秘密:它把所有的美好,都藏在这一吻里。
五月的风会吹过夏天,五月的花会落成秋叶,但五月的吻,会一直留在心里。
就吻五月,吻它的晨光与晚风,吻它的花事与蝉鸣,吻这一季所有温柔的、热烈的、让人心动的瞬间。
因为五月的美好,值得用一整个春天去等待,再用一个吻去铭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