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林薇第一次知道，原来钱买不到的东西，比它能买到的多得多。
那天她穿着香槟色的羊绒大衣，站在“云端”慈善晚宴的旋转楼梯上，水晶吊灯的光碎在她发间，像撒了一把碎钻，楼下是黑压压的人群，闪光灯追着她走，记者们举着话筒喊：“林小姐，听说您这次要为山区儿童捐建十所希望小学？”
她扶了扶钻石耳钉，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：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全场安静。
苏晴站在她身后，轻轻挽住她的胳膊，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羊绒传来：“薇薇，你真善良。”林薇转头，看见苏晴眼里盛着纯粹的羡慕，像只温顺的小猫，她是林薇的“闺蜜”，两家是世交，从小一起长大，苏晴总是跟在她身后，用羡慕的眼神看她穿新裙子，用新手机，住带花园的别墅。
“都是朋友，说什么善良。”林薇笑着拍拍她的手，心里却想：善良？不过是钱能换来的体面罢了。
二
苏晴提议去山区“实地考察”时，林薇正对着镜子试新买的限量款包包。“去那种地方？”她皱眉，“灰尘那么大，我的裙子会脏的。”
苏晴却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听说这次要去的是最偏远的村子，孩子们连铅笔都没有，薇薇，你亲自去看看，那些照片根本拍不出真实情况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…我想让你看看，你做的是多有意义的事。”
林薇看着苏晴真诚的眼神，鬼使神差地答应了，出发前，她让助理准备了二十个崭新的书包，里面装满了文具、零食，还有她穿剩下的“旧衣服”——都是吊牌没摘过的品牌童装，对她来说不过是衣柜里的一角，对那些孩子来说，大概算是“奢侈品”吧。
三
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七个小时，才到那个叫“石崖村”的地方，林薇下车时，高跟鞋陷进了泥里，新做的美甲瞬间沾满了污渍，她皱着眉，助理赶紧蹲下来帮她擦，却被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小男孩拉住了：“姐姐，别擦，泥巴是土地的皮肤。”
林薇抬头，看见一群孩子站在土坡上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，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却站得笔直，像一棵棵小松树，苏晴走过去，蹲下来摸一个女孩的头：“你们想读书吗？”
女孩用力点头，声音清脆：“想！可是学校塌了，老师走了。”
林薇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，她把助理手里的书包递过去：“这些给你们。”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，抢着书包，摸着崭新的文具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，她忽然觉得，这趟好像没白来。
四
晚上，苏晴说带她去“村民家做客”，其实是村长家，土坯房里点着昏暗的灯，村长老婆端上来一碗热水，林薇嫌弃地皱了皱眉，没接，苏晴却接过来，递给旁边的孩子：“喝吧，不脏。”
村长坐在炕沿，搓着手：“林小姐，您真是大善人，我们村穷，孩子们……”
林薇打断他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，扔在桌上：“这里是五十万，够盖学校了吧？”声音带着施舍的傲慢。
村长的手抖了抖，支票上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，他没接，反而看向苏晴：“苏小姐，您不是说，林小姐是真心想帮我们吗？”
苏晴的脸色变了：“村长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，一群村民涌进来,他们手里拿着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