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间的铃声像一颗跳跳糖,在我们班的走廊里炸开热闹的泡泡,男生们抱着篮球跑过,女生们跳着皮筋数数,而我和小美正举着一个彩虹色的飞盘,在走廊尽头玩“你扔我接”——飞盘划过阳光,带着风的声音,像一只轻盈的鸟。
“要不要一起玩?”我正要把飞盘扔给小美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我回头,愣住了:是班主任李老师,她平时总穿着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讲课的时候声音像钟声一样洪亮,连最调皮的男生都会悄悄坐直腰板,她手里拿着教案,眼睛盯着我们手里的飞盘,嘴角弯成月牙:“看起来挺有意思的。”
小美立刻把飞盘塞进老师手里:“老师!玩飞盘要这样托住,轻轻一抛,让它转起来!”我有点紧张,怕老师觉得我们“浪费时间”,没想到她接过飞盘,学着小美的样子,手腕一抖——飞盘歪歪扭扭地飞出去,像喝醉了蝴蝶,啪”地一下,贴在了走廊的瓷砖墙上。
“哎呀,看来我这‘老胳膊老腿’不如你们灵活。”李老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头发被她挠得有点乱,反而显得亲切了,我们哈哈大笑,小美拉着她的袖子:“老师别急,我教你!”她站在老师身边,握着老师的手,带着她一起抛:“你看,手腕要稳,飞盘要平着飞,像这样——”
阳光照在李老师的脸上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第一次做实验的小学生,我站在对面,看着她认真抛飞盘的样子,突然觉得,原来老师也会“笨笨”的,轮到我接飞盘了,李老师用力一扔,飞盘飞得又高又远,我拔腿就追,风从耳边吹过,听见她在后面喊:“小心点!别摔着!”
飞盘被我稳稳接住,我回头朝她笑,她也笑着朝我挥手,手里的教案被风吹得哗啦响,那天课间,我们玩了整整十分钟,李老师的脸颊红扑扑的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但她笑得比我们还开心,上课铃响的时候,她把飞盘还给我们,说:“下次继续啊,我得好好练练,下次要赢过你们!”
从那以后,课间玩飞盘成了我们班的“小秘密”,李老师有时候会加入我们,和男生们抢着扔飞盘;有时候就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教案,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,有一次,我偷偷问她:“老师,您平时那么严肃,怎么玩飞盘的时候像变了个人?”她摸了摸我的头,声音软软的:“老师也是从学生过来的呀,和你们一起玩,我才觉得,原来教学生活这么有意思。”
每当我看到彩虹色的飞盘,就会想起那个课间,想起李老师举着飞盘,笨拙却认真的样子,原来,师生之间不只有课本和作业,还有飞盘和笑声;老师不只有严厉和教诲,还有温柔和陪伴,我和老师的“飞盘课间”,成了我初中生活里最温暖的记忆——像那天的阳光一样,明亮,又带着甜甜的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