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下藏着个小心愿,折成小星星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“我要妹妹”,夜里总忍不住摸一摸,想着妹妹会扎双马尾,笑起来有浅浅酒窝,会分我半块草莓糖,悄悄把攒的玻璃珠子也塞进去,等妹妹来了当见面礼,这不敢说出口的念想,像藏在棉絮里的月光,软软的,亮亮的,是我整个夏天的秘密。
“妈妈,我想要妹妹。”
晚饭后,我趴在沙发扶手上,盯着妈妈揉着圆滚滚的肚子——那里好像藏了个小秘密,妈妈的手顿了顿,笑出声来:“怎么突然这么说呀?”我撅着嘴,把脸埋进沙发垫里,闷闷地:“小明今天带妹妹来幼儿园了,妹妹扎两个小揪揪,说话奶声奶气的,还把我的小饼干掰了一半给我……我就想要妹妹。”
其实这个心愿,已经在心里藏了很久。
每天早上,妈妈都会给我梳辫子,我坐在镜子前,看着妈妈的手在我头发里穿梭,就会想: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,她的头发一定比我的软,梳起来肯定不会疼,我可以给她扎蝴蝶结,扎两个小揪揪,再给她戴上我的粉色发卡——虽然妈妈说我的发卡有点旧了,但妹妹戴起来肯定还是好看的。
上次去超市,我看到货架上的小奶瓶,拉着妈妈的手不肯走。“妈妈,你看那个小瓶子,是不是给妹妹用的?”妈妈蹲下来,擦了擦我鼻尖上的汗:“那你想给妹妹喂奶吗?”我用力点头:“嗯!我要喂妹妹喝奶,还要给她换尿布——爸爸说换尿布要快,不然妹妹会哭的。”妈妈的眼角弯成了月牙,她说:“好呀,那我们给妹妹准备个小奶瓶,等你妹妹来了,你当小哥哥,好不好?”
“哥哥?”我愣住了,原来有妹妹的话,我是哥哥呀。
那我要当全世界最好的哥哥,我会把我的奥特曼玩具收起来,给妹妹买小兔子玩偶;我会把我的零食分给她一半,虽然我最爱吃巧克力,但妹妹可以吃两块;我牵着她的小手去公园,教她认花,告诉她“这是红色的花,黄色的花,妹妹以后可以画好多好多花”;晚上睡觉前,我要给她讲《三只小猪》的故事,她肯定会像小猪一样,把头埋在我怀里,听我讲到“大灰狼吹不倒房子”的时候,拍着小手笑。
前几天,我偷偷从存钱罐里掏出了三枚硬币,放在口袋里,爸爸问我:“钱要干什么呀?”我挺起小胸脯:“给妹妹买礼物!”爸爸笑得眼眶都湿了,他说:“妹妹有哥哥,真幸福。”
现在每天早上,我都会先去妈妈的房间,趴在肚子上听听,好像能听到里面的小声音,我跟她说:“妹妹你快点出来呀,我给你准备了小奶瓶,还有我的小被子,还有……还有我所有的爱。”妈妈说,妹妹大概还要等好久,但我愿意等,等她出来了,我就告诉她:“妹妹你看,这是哥哥,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。”
我要妹妹,不是一时兴起,是藏在枕头下的小心愿,是每天早上对妈妈肚子的悄悄话,是想象中牵着小手、分享饼干、讲故事的每一个瞬间。
妹妹,我在等你呀,等你来了,我就有妹妹啦——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