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播在镜头后掌控全局，主播在镜头前传递温度，本是幕后的守护者与幕前的发声者，却因一场场直播后的默契，让距离悄然拉近，他记得她每个镜头前的紧张，她懂他每次切换时的专注，从加班时的热咖啡到直播后的深夜畅谈，这份始于镜头外的双向奔赴，让职业的交集酿成爱情的归宿。
导播室的灯光永远比镜头前暗三度。
林舟蜷在转椅上，手指在调音台边缘无意识地敲着，耳机里传来苏晚的声音，清晰得像浸过水的月光：“观众朋友们晚上好，欢迎收看《城市夜话》，今晚我们聊聊‘成年人藏起来的崩溃’。”
这是苏晚第三次主持这档深夜谈话节目，作为台里最年轻的主播，她总能用最温柔的语调戳中最硬的内核，林舟却知道，直播结束后，她会躲在化妆间里，用冰敷贴敷着因为长时间微笑而僵硬的脸颊。
林舟是《城市夜话》的幕后导播，也是整个节目组里“最透明”的存在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十六块监视器，确保苏晚的每一个镜头都完美无瑕——她发丝卡在耳后的碎发要被镜头切掉，她眼底的疲惫要在镜头转向嘉宾时被遮住，她偶尔的卡壳要用背景音乐无缝衔接。
他像个藏在暗处的守护者，熟悉她所有的小习惯：她会在直播前五分钟拧开一瓶温热的蜂蜜水，她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摩挲左手的小拇指，她念稿时喜欢用右脚尖轻轻点地。
直到那个暴雨夜。
那天直播结束得晚，苏晚收拾东西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林舟透过监视器看到她接起电话，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塌下去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妈……我知道了，明天我再回去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化妆台前，把脸埋进掌心，林舟犹豫了很久，拿起桌上的备用伞，推开了化妆间的门。
“苏老师？”
苏晚抬头时，眼眶还红着，看到他，有些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：“林导，还没走？”
“嗯，”他把伞放在桌上，“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，这个你拿着，我车就在楼下。”
苏晚没接，反而看着他：“林导，你是不是……一直很在意我？”
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盯着地板，声音干涩：“我是导播，在意主持人的状态，是工作。”
“可我每次看监视器，都能看到你在看我。”苏晚突然笑了，眼泪还挂在睫毛上，“比如刚才，我打电话的时候，你一直盯着我这块监视器，比看镜头还认真。”
林舟抬起头，撞进她的眼睛里，那双在镜头前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，此刻像浸了水的星子，亮得让人心慌。
“苏晚，”他第一次没叫她“苏老师”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镜头前的你，和镜头后的你，都很让人心疼。”
那天之后，林舟和苏晚的关系变了。
他们会在直播后一起吃宵夜，苏晚会吐槽嘉宾的奇葩言论，林舟会讲导播室里的趣事，比如某次摄像把镜头摇到了道具师的头顶，比如他为了剪掉苏晚的一个口误，熬了三个通宵。
苏晚会带着林舟去台顶的天台，指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说：“你看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，都有人藏着故事吧？”
林舟会看着她的侧脸，轻声说：“比如你，比如我。”
他们开始一起策划节目，林舟会建议苏晚在某个话题后加一句“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”，苏晚会笑着回他：“林导，你这是让我把盔甲脱下来给别人看？”
“不，”林舟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让你知道，脱下盔甲的你，更让人想抱一抱。”
台里的同事开始调侃他们：“林导，是不是把我们的‘苏女神’藏起来了？”
林舟只是笑，不解释，他知道，苏晚不需要“女神”的光环，她只是个会在深夜里偷偷哭、会在吃到好吃的时眼睛发亮、会在工作中拼尽全力的普通女孩，而他想做的，就是那个能看到她所有模样，还愿意紧紧抱着她的人。
直到台里年度晚会的直播。
那天苏晚要主持压轴节目，林舟在导播室里盯着监视器，手心全是汗，突然，备用监视器黑了——主控台出了故障，所有信号都切到了备用机，而备用机的镜头角度有问题，只能拍到苏晚的半张脸。
“林导，怎么办？”副导急得满头汗。
林舟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备用对讲机，声音沉稳得像平时：“苏晚，看着我。”
耳机里传来苏晚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林导？”
“看着我，就像平时在导播室里一样，”林舟说，“我知道你在哪里，我知道你很好。”
苏晚抬起头，看向镜头的方向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那一刻，林舟突然明白，为什么他会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守着监视器里的她，不是因为她是“美女主持”，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