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湾大学生用两个半月的时间,在土地与联结中生长,他们深耕田埂,走访农户,参与社区营造,从陌生到熟稔,在泥土与汗水中触摸土地的温度,在与长辈的对话里,在传统的农事中,他们理解土地的馈赠,体认人与人的依存,这段旅程不仅让他们学会耕作技巧,更让漂泊的心找到扎根的力量,在土地的厚重与社群的温暖中,完成了一场关于成长、责任与归属的生命修行。
七月的台南,蝉鸣把午后拉得格外漫长,台南某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林佑安拖着行李箱,穿过熟悉的骑楼街,回到从小长大的老社区,空气中飘着冬瓜茶的甜香,巷口阿嬷摆的冰摊前,几个孩子正举着冰块追跑——这是他大学生涯里,第三个没有选择实习或旅行的暑假,两个半月,70天,他决定用一种“慢”的方式,重新认识脚下的土地,和身边的人。
一“回家”:从“台北客”到“本地通”
佑安的大学在台北,四年快节奏的城市生活,让他几乎成了“台北客”,说起台南,他只记得阿嬷的虱目鱼粥、安平古堡的夕阳,以及“慢到让人着急”的市井气,这个暑假,他拒绝了一线城市实习的offer,理由简单:“想看看,除了课本里的文学典故,台南还有没有我没见过的一面。”
回家第一天,就被阿嬷“抓壮丁”。“佑安啊,社区‘课后营’缺人手,你小时候不是常去图书馆帮忙?现在去教教小朋友写作业吧。”阿嬷的闽南语带着不容拒绝的亲切,佑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——他没想到,这个“临时差事”,会成为他两个半月里最珍贵的经历。
课后营设在社区活动中心,二十多个孩子,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子女,父母忙于生计,放学后无人看管,第一天,佑安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,孩子们像炸开的马蜂窝,有人用闽南语小声议论“这个哥哥好斯文”,有人直接把橡皮扔到他脸上,他尴尬地站在讲台前,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觉得“大人教作业好烦”。
那天晚上,他翻出大学时学过的儿童心理学笔记,又给活动中心的李主任打电话请教,李主任笑着说:“不用急,孩子们缺的不是作业辅导,是有人愿意蹲下来听他们说话。”
第二天,佑安带了绘本和彩笔,没急着讲题,而是让孩子们画“我的家”,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朵朵,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房子”,旁边写着“爸爸妈妈在工厂,阿嬷在田里”,佑安蹲下来问:“朵朵的家里,最喜欢谁呀?”朵朵低头抠着衣角,小声说:“阿嬷会给我摘龙眼。”
从那天起,课后营多了个“游戏环节”:佑安和孩子们一起用闽南语念童谣,教他们用废纸箱做“龙眼树”,听他们讲阿嬷讲的鬼故事、爸爸工厂里的趣事,他渐渐发现,这些孩子口中的“台南”,不是游客攻略里的美食老店,而是凌晨五点菜市场的喧闹,是工厂区飘着机油味的空气,是阿嬷藏在龙眼核里的温柔——这是他从未触摸过的“真实台南”。
二“相遇”:两岸青年的“双向奔赴”
暑假过半,社区举办“两岸青年乡村体验营”,邀请了五名大陆高校学生来台南参访,佑安因为熟悉本地文化,被选为“学生联络员”,第一次见到大陆学生,他有些紧张——课本里的“大陆”,是地图上的广袤土地,是新闻里的政策动态,却从未有过鲜活的“人”。
大陆学生里有个叫小林的姑娘,来自四川大学,学的是社会工作,刚见面,小林就掏出一包火锅底料,笑着说:“听说台南的牛肉面很香,但我们四川人吃惯辣,有没有能‘解馋’的?”佑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:“走,带你去吃‘棺材板’,里面塞满咖喱和鸡肉,说不定能合你胃口。”
体验营的第一站,是佑安老家附近的“老农菜园”,菜园的主人陈伯伯,七十多岁,种了一辈子苦瓜,最近因为年轻人不愿务农,菜园差点荒废,小林蹲在田埂上,仔细观察苦瓜的藤蔓,问陈伯伯:“伯伯,您觉得现在年轻人为什么不想种地呀?”陈伯伯用闽南语回答:“太苦啦,又赚不到钱,谁愿意?”
小林拿出笔记本,认真记录,又问:“那如果帮您把苦瓜做成苦瓜茶、苦瓜干,在网上卖,会不会好一些?”陈伯伯眼睛一亮:“这个我没试过,但我不懂上网啊。”
那天晚上,佑安和小林在活动中心整理资料,小林突然说:“佑安,我学过电商,我们可以帮陈伯伯做一个小店,把他的苦瓜卖到大陆去。”佑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一动:“我认识几个做设计的同学,可以帮忙包装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佑安带着小林走遍了台南的乡村:有百年历史的蔗糖厂、靠海而渔的小渔村、用古法制陶的窑厂,小林则教大陆学生用短视频记录乡村生活,帮陈伯伯拍苦瓜生长的视频,教他怎么用手机和客户沟通,佑安发现,小林对“土地”的理解,和他惊人地相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