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,母亲总催我找对象,我急中生智翻出苍井空的照片应付,怕她担心我的单身状态,又怕编造的谎言被拆穿,那张陌生笑容成了我最后的防线,母亲盯着照片看了半晌,最终没再追问,现在想来,那场夏天的慌乱与侥幸,倒成了青春里一段笨拙又真实的应急方案。
春节回家前,我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,主题始终围绕“对象”,从“你张阿姨家闺女二胎都生了”到“你李叔家儿子去年领证了”,末了总加一句:“你呢?就不能带个回来?哪怕照片看看也行啊!”
我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里苍井空笑得眉眼弯弯的照片——那是大学时室友存的“减压壁纸”,我一直没舍得删,当时只觉得荒诞,没想到这荒诞,后来真成了我的“应急方案”。
被催婚的“最后通牒”
催婚像我妈的年度KPI,每年春节必达峰值,今年尤其严重:她不知道从哪听来“不结婚就是对不起父母”的理论,甚至翻出我小时候的照片,指着穿开裆裤的我念叨:“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,现在倒好,连个女朋友影都没有。”
我试图解释“现在年轻人压力大”“缘分的事急不来”,她却把碗往桌上一磕:“压力?谁没压力?你爸当年骑着二八大杠,照样娶了我!缘分?缘分是等来的吗?你得主动!”
“那您说,我主动去哪儿找?”我有点无奈。
“先发个照片!让我看看你喜欢的类型,我帮你把关!”我妈斩钉截铁。
这下真把我问住了,我哪有“喜欢的类型”?更别说照片了——手机里除了工作截图、表情包,就是游戏界面,连张自拍都没有。
情急之下的“灵感”
回老家的高铁上,我翻着手机,急得冒汗,总不能真去网上随便找个女孩照片吧?万一被我妈认出来,更说不清,就在这时,指尖划过了苍井空的照片——那是张早期的宣传照,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坐在窗边笑,阳光洒在头发上,干净得像邻家女孩。
“反正她眼睛大,笑起来好看,我妈应该看不出……”我鬼使神差地把照片保存下来,给妈发了过去。
发完我就后悔了,苍井空是谁?我妈那代人虽然不追星,但多少听过名字,万一她……正想着,手机响了,是妈的语音。
“这姑娘……长得挺周正啊。”妈的声音带着点犹豫,“就是这头发,太长了,像当年村头那个不正经的丫头,你确定她靠谱?”
我心脏狂跳,强装镇定:“妈,这叫艺术气质!人家是演员,有内涵的!再说了,喜欢一个人,哪能光看头发?”
妈没再说话,过了一会儿又发来条语音:“那你问问她,啥时候有空,来家里吃顿饭?我想看看真人。”
“啊?这……”我卡壳了,总不能真让我妈和苍井空见面吧?我赶紧打哈哈:“妈,人家现在忙呢,拍电视剧呢!等过段时间,等过段时间一定带她来!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想:我这到底是在应付妈,还是在应付自己?
被戳穿的“小把戏”
春节假期过完,我回城上班,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,我妈是个“行动派”,她不知道从哪加了小区阿姨的微信,那些阿姨们又有个“儿女情报群”,没几天,我妈就找上了我。
“你那照片,我找人查了。”妈在电话里声音有点冷,“那姑娘叫苍井空,是……是日本的演员?”
完了,我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妈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我刚开口,妈就打断我:“我查了,她以前拍过那种……那种片子!你找这样的女朋友?你让我跟你爸的脸往哪放?”
“我不是找她做女朋友!”我急了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,怕您着急,才……才随便找张照片应付您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妈要挂断,突然,妈的声音软了下来:“儿子,你是不是觉得妈催你催得太紧了?”
我鼻子一酸,没说话。
“妈不是非要你结婚,也不是想让你早点抱孙子。”妈叹了口气,“妈是怕,怕你一个人在外面,受了委屈没人说;怕你老了,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,你看你王叔,去年心梗多亏老伴在身边……”
我握着手机,眼泪差点掉下来,原来催婚背后,是妈妈藏不住的担心。
从“应付”到“面对”
那天晚上,我给妈打了很久的电话,我说了我工作有多忙,说我想先拼事业,说我也想遇到对的人,但缘分真的急不来,妈没再催我,只说:“行,妈不催了,但你得答应妈,以后别再骗我了,不管你找什么样的,只要是真心对你好的,妈都认。”
挂了电话,我删掉了手机里的苍井空照片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应付再多谎言,不如一次真诚的沟通,后来,我主动给妈发了我的生活照:加班的办公室、周末去爬山的背影、和同事聚餐的热闹,妈没再提“对象”的事,只是发了个笑脸,说:“这样妈就放心了。”
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用苍井空照片应付妈的春节,有点荒唐,有点心酸,但更多的是感谢,感谢那个“应急方案”,让我看清了妈妈的担心,也让我学会了不再逃避。
其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