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棘缠绕的尤娜,在无尽的试炼之路上踽踽独行,每一道刺痕都是命运的烙印,每一次跌倒都伴随着更沉重的荆棘生长,没有终点的试炼如同暗夜长河,她却以血肉为灯,在绝望中寻找微光,疼痛磨砺出她的锋芒,孤独淬炼出她的坚韧,那些曾将她束缚的荆棘,终将成为她披荆斩棘的铠甲,这场没有终点的跋涉,既是与命运的对抗,也是与自我的和解,而她,永远在下一程的风暴中,向着黎明前行。
子夜的风卷着雨丝拍打在玻璃窗上,像无数只手在抓挠,尤娜蜷缩在沙发角落,怀里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偶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——时针刚滑过十二点,又是这个时间,她突然捂住耳朵,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,仿佛能听见十年前那个雨夜,母亲被救护车带走时,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,那声音像一根生锈的针,在她脑子里扎了十年,每一次雨来,都要重新扎一遍。
被啃噬的日常
尤娜的折磨,是从“正常”里长出来的刺,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,每天对着电脑敲打文字,同事说她“性格温和,做事靠谱”,只有她自己知道,温和是怕说错话惹麻烦,靠谱是怕做错事被指责,她像一颗被磨去棱角的鹅卵石,光滑,却硌得自己疼。
上周,她负责的方案被客户退回三次,第三次时,总监在会议室里敲着桌子:“尤娜,你的创意呢?就像一杯白开水,喝着没味道,还占地方。”她低下头,手指抠着笔记本的边角,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纸屑,晚上回家,她对着空白的文档坐了整夜,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她突然想把电脑砸了,可手抬到一半,又颓然放下——砸了之后呢?工作没了,房租怎么办?妈妈的治疗费怎么办?
妈妈是她另一根荆棘,三年前妈妈确诊阿尔茨海默症,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清醒时,她会拉着尤娜的手说:“小娜,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”;糊涂时,她会指着尤娜问: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?”有一次尤娜加班到深夜,回家发现妈妈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颗苹果,说:“你小时候放学,总站在门口等我,今天我等你。”那天晚上,尤娜抱着妈妈哭了很久,哭得喘不过气——她连给妈妈一个完整的童年都做不到,又怎么陪她走完这糊涂的晚年?
记忆的刑具
折磨尤娜的,还有记忆,她总想起大学时的林宇,那个会在图书馆帮她占座,会在她生病时熬粥的男孩,毕业时,林宇说:“尤娜,等我攒够钱,我们就结婚。”可没等他攒够钱,尤娜就发现了他和别的女生的聊天记录,那天她没有哭,只是平静地说:“分手吧。”林宇红着眼眶问:“为什么?我以后会改的。”她说:“我不想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”
分手后,林宇删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,可记忆删不掉,她走在街上,看到相似的背影会愣神;听到他喜欢的歌,会突然停下脚步;甚至闻到空气里的栀子花香,都会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,他别在她头发上的那朵,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,在楼下便利店遇到一个醉汉,醉汉拉着她说:“小尤,你别走……”她吓得浑身发抖,直到醉汉被朋友拉开,她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——那一刻,她好像又回到了被林宇背叛的那个晚上,无助,又绝望。
朋友劝她:“放下吧,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可怎么放?记忆像一把钝刀,每天在她心上割一刀,不深,却一直流血,她试过去旅行,试过去健身,试过认识新的人,可只要一停下来,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把她淹没。
无解的循环
尤娜的折磨,还有一个更深的源头——她的“不配得感”,小时候,父母总说:“你要懂事,要让着弟弟。”她把最大的苹果给弟弟,把新衣服让给弟弟,自己捡旧的穿,上学后,老师说:“你要努力,才能考上好大学。”她拼命学习,熬夜刷题,却总觉得自己“还不够好”,工作后,她更是不敢犯错,怕被说“没用”,怕被说“不如别人”。
这种“不配得感”让她在感情里卑微,在生活里焦虑,她不敢拒绝别人,怕别人不喜欢她;不敢表达自己的需求,怕给别人添麻烦;甚至不敢开心,怕“乐极生悲”,有一次,她升职了,同事们为她庆祝,她笑着说“谢谢”,可心里却在想:“我是不是还不够格?下次会不会被降职?”她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,按照别人的期待活着,却忘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
前几天,她去医院复查,医生说她有轻度抑郁,她坐在诊室里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她不是怕生病,她是怕“又多了一件事要处理”,她怕自己照顾不好妈妈,怕自己工作出错,怕自己拖累别人,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,连生病都不配理直气壮。
荆棘里的微光
尤娜的折磨,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,她跑得筋疲力尽,却看不到终点线,可最近,她好像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天她给妈妈梳头,妈妈突然看着她,笑了:“小娜,你头发真好看,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。”尤娜愣住了,妈妈已经很久没叫过她“小娜”了,她摸着妈妈的白发,突然觉得,或许不用那么“完美”,她给妈妈梳头,梳得慢一点,没关系;她写方案,创意不够,没关系,慢慢来;她想起林宇,心里还是会疼,但没那么疼了,她知道,那不是她的错,只是青春的一场遗憾。
昨天,她给自己买了一盆多肉,她把它放在窗台上,每天给它浇水,晒太阳,看着多肉慢慢长大,她突然觉得,或许折磨不是用来“摆脱”的,是用来“经历”的,就像荆棘会扎人,但荆棘里也会开花,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会糊涂,不知道工作会不会顺利,但她知道,自己可以慢慢来,可以允许自己“不完美”,可以允许自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