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是情色漫过枝头的时节,蔷薇攀上篱笆,红得像少女初吻的羞怯;石榴花在枝头爆裂,藏着整个夏天的密语,阳光把情愫晒得暖洋洋,挂在叶尖晃啊晃,风一吹,就落进谁的眼底,巷口老槐树的绿荫里,藏着未说出口的暗恋,与枝头疯长的藤蔓一起,缠成了这个季节最柔软的注脚,原来情色从不是低语,是生命本身的热烈,是五月赠予人间,最坦荡的温柔。
五月的风,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它不像三月的春风那么羞怯,只敢撩一撩柳梢的新绿;也不像六月的夏风那么热烈,恨不得扒开人的衣领灌进燥热,五月的风是温柔的——它裹着蔷薇的甜、槐花的香,还有刚晒过太阳的棉布气息,轻轻漫过街巷,漫过花树,漫过行人的衣角,像一只手,悄悄在你心上挠一下,留下一点痒,一点暖,一点说不清的悸动。
这便是五月的“情色”了,它不是低俗的欲望,也不是刻意的撩拨,是自然与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私语,是生命在初夏时节最坦荡的袒露,你看那五月的枝头,哪一处不是带着点“色”?
先说“色”,五月的“色”,是铺天地的浓墨重彩,蔷薇爬满了老墙,粉的像少女的脸颊,白的像初雪的温润,红的像情人的吻,一串串垂下来,风一吹,就摇摇晃晃地要坠到人怀里,石榴花开了,火红火红的,像一团团燃烧的小火苗,把绿叶都映得发亮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子热辣辣的劲儿,还有月季,园子里、路边上,挤挤挨挨地开着,紫的、黄的、条纹的,每一片花瓣都像绸缎似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,是不是真的那么滑,就连那不起眼的野草,也长出了嫩绿的尖儿,在路边探头探脑,带着点野生的、不服输的劲儿,也是“色”——是生命的本色,是自然的本色。
再说“情”,五月的“情”,藏在风里,藏在光里,藏在每一个相遇的眼神里,午后的阳光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,你走在这样的光影里,会忍不住放慢脚步,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,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,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,这时候,要是碰到一个人,也许是熟人,也许是陌生人,你们对视一眼,眼里都带着点笑——笑什么?笑这五天的风,笑这五天的光,笑这五天的“色”,都藏不住,都透着股子甜。
恋人的“情”,更是五月里最动人的风景,公园的长椅上,一对情侣依偎着,男孩的手轻轻搭在女孩的肩上,女孩的头靠在男孩的胸口,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幅画,他们不说话,只是看着眼前的花树,看着花瓣飘落,落在女孩的发间,男孩伸手,轻轻帮她拂去,动作温柔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,这样的“情”,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是细水长流的陪伴,是五月的阳光和花香,都揉进了彼此的怀里。
独处的“情”,也别有一番滋味,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花树,阳光照进来,落在书页上,带着花香,你拿起书,却读不进去,心思早就飘到了窗外——飘到了那朵开得最艳的蔷薇上,飘到了那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上,飘到了远处传来的笑声上,这时候,你会觉得,五月的“情色”不是别人的,是自己的,它是你心里的那点悸动,是你对生活的热爱,是你对美好的向往。
五月的“情色天”,就是这样,它不是刻意营造的浪漫,是自然与人的一场共鸣,是花的“色”,风的“情”,是阳光的暖,是生命的动,它让你觉得,活着真好,真好能遇到这样的五月,遇到这样的“情色”,遇到这样的自己。
你看,五月的枝头,又飘下了一片花瓣,落在你的肩上,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情话,温柔,又缠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