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我们挤过同一张课桌,分享过同一副耳机,在操场的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,你总在我哭的时候递纸巾,在我迷茫时拉我一把,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进我手心,从校服到长大,那些一起走过的路、说过的话,都成了心底最暖的光,如今各自忙碌,但只要想起你,岁月就温柔依旧,原来最好的友情,是无论多久不见,再见时依然如初。
第一次见妻姐,是在我和妻子恋爱第三年的春节,彼我刚工作不久,揣着两瓶白酒和一盒茶叶,跟着妻子挤上绿皮火车,去她山东老家,开门的是个穿枣红色棉袄的女子,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,眉眼弯弯,手里正捏着饺子皮,看见我们,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来啦?快进屋,刚煮的饺子,猪肉白菜馅的!”
她就是妻姐,大妻子五岁,后来妻子悄悄跟我说:“姐以前特内向,见人都会脸红,见你咋这么大方?”我挠挠头,只觉得她眼里有光,像冬日的暖阳,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。
那几天,妻姐忙前忙后,早上五点就起来熬粥,小米粥里放红枣和南瓜,甜滋滋的;晚上陪我们聊天,从她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枣子被狗追,聊到大学时勤工俭学卖电话卡,眉飞色舞,临走时,她往我包里塞了袋炒花生:“你胃不好,饿了吃点,垫垫肚子。”火车开动时,我看着她站在月台上挥手,棉袄的领子沾了点面粉,像极了自家姐姐的样子。
婚后我和妻子租了间小公寓,离妻姐家不远,她常来“突击检查”,看见冰箱空了,默默塞满蔬菜;看见我穿反了的袜子,会笑着拍我脑袋:“多大的人了,还不注意。”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回家发现桌上摆着碗热汤面,卧着两个荷包蛋,旁边压着张纸条:“加班别太晚,汤趁热喝。”是妻姐的字,龙飞凤舞的,却透着股暖意,后来才知道,她是怕妻子不会煮面,专门过来做的,又怕我们打扰,悄悄走了。
孩子出生那年,妻子产后抑郁,夜里总哭,我手忙脚乱,只能抱着她轻声哄,有天凌晨,门铃响了,是妻姐,头发湿漉漉的,显然是跑着来的,她没多问,接过孩子,轻轻拍着:“乖,不哭不哭,妈妈累了,咱们让妈妈歇会儿。”然后转身进厨房,煮了碗红糖姜茶,加了勺蜂蜜,端到妻子面前:“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那天晚上,她抱着孩子坐在客厅,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直到妻子睡熟,才悄悄离开,第二天早上,我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,心里酸酸的。
如今孩子五岁了,妻姐也鬓角有了白发,但她还是那个“热心肠”,我们吵架时,她先数落我:“她嫁给你,是享福的,不是受气的!”然后又哄妻子:“有委屈跟姐说,姐给你撑腰。”我们带她去旅游,她像个孩子似的,在海边捡贝壳,在山顶大声喊,笑得露出小虎牙,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枣红色棉袄姑娘。
有人说,亲情是血脉的羁绊,可我觉得,有些情分,无关血缘,却胜似亲人,妻姐,你就像我生命里的一束光,照亮了刚踏入社会的我,温暖了初为丈夫的我,也陪伴了我成为父亲的每一步,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,有饺子香,有汤面暖,有深夜的灯,也有清晨的笑,都刻进了我的心里,成了我最珍贵的宝藏。
姐,谢谢你,一直都在,未来的路,我们还一起走,好不好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