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唤我“乾儿”“乾弟”的人,是烟火人间最暖的光,或许是长辈灶台边的叮咛,或许是兄姐递来的热茶,一声声昵称里,藏着最质朴的疼惜,他们用半生的温柔接住我的稚拙,让漂泊有了归处,让岁月有了温度,这些称呼不是称谓,是融进血脉的暖,是风霜里不灭的灯,照亮了半程人生,也成了往后余生最踏实的底气。
小时候总觉得,“妈”和“姐”这两个称呼,是带着血缘密码的,像屋檐下的燕子,认准了窝就不会飞错,直到遇见乾妈和乾姐,才明白有些缘分,无关血脉,却能穿透岁月,在生命里扎下比亲还深的根。
乾妈:她把“操心”活成了习惯,把我当亲儿子养
第一次见乾妈,是我七岁那年,我妈临时被单位派去外地,把我丢在邻居张阿姨家,说“乾妈,帮我看两天”,我躲在门后,只看见一个穿碎花围裙的阿姨,端着碗糖水荷包蛋,蹲下来笑:“小宇,快尝尝,阿嬷说,糖水蛋最养人了。”
她的手上有洗不掉的葱花香,说话时眼角的皱纹会聚成一朵花,那天她给我梳了两个冲天小辫,系着红绸带,我照镜子差点认不出自己,后来我妈说,张阿姨是单位会计,自己没孩子,看见谁家小孩都忍不住要疼。
乾妈的“疼”,是刻在骨子里的,我上小学时,每天早上她都会端着热粥站在单元口,看见我背着书包出来,就把保温桶塞给我:“今天熬了小米南瓜,趁热喝。”有次我发烧,她背着我往医院跑,我趴在她背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,听见她喘着气说:“没事,阿嬷在呢。”
长大后去外地上学,她每周都会打电话,开头永远是“吃饭了没”,结尾永远是“钱够不够花”,有次我失恋,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,她二话不说买了火车票,坐了一夜硬座赶来,她没说太多安慰的话,只是默默给我煮了一碗阳春面,卧两个荷包蛋,说:“傻孩子,天塌下来有阿嬷给你顶着。”
现在每次回家,她还是会往我包里塞零食,塞钱,嘴里念叨着“在外面别委屈自己”,其实我们都知道,她不是没有孩子,只是她的爱,给了更多需要温暖的人,她总说:“乾儿啊,你过得好,阿嬷就放心了。”
乾姐:她把我当弟弟,陪我走过最难的泥泞
乾姐比我大五岁,是我发小的表姐,后来成了我的“乾姐”,第一次见她,是在小学操场,我因为被同学欺负,蹲在墙角哭,她走过来,踹了欺负我的男生一脚,说:“再欺负他,我告诉我哥!”然后拍拍我的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:“别哭了,姐姐请你吃糖。”
从那以后,她就成了我的“保护伞”,初中时我偷偷学抽烟,被她撞见,她没骂我,只是把我拉到河边,自己也点了一根,慢悠悠地说:“是不是觉得长大了?可抽烟伤肺,我弟以后要当大老板的,可不能把肺熏坏了。”那天她跟我说她小时候的事,说她爸妈离婚后,她一个人跟着奶奶长大,所以知道“没人疼”的滋味。
高三那年,我压力大到想放弃,模考成绩一落千丈,那天晚自习,她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,递给我一杯热奶茶:“走,姐带你透透气。”我们在操场走了很久,她没提学习,只说:“你知道吗?我当年高考失利,哭了一整夜,后来想通了,人生又不是只有一条路,你尽力就行,大不了姐养你。”
后来我考上大学,她比我还激动,请我吃了顿火锅,说:“以后在大学好好混,有事记得给姐打电话,姐虽然离得远,但永远是你后盾。”工作后,我第一笔工资给她买了条围巾,她收到后,发来一张照片,围巾围在脖子上,眼睛笑得弯弯的:“我弟长大了,知道疼姐姐了。”
乾姐的爱,是“并肩”的,她不会像长辈那样说教,而是用“姐”的身份,陪我疯,陪我闹,在我跌倒时拉我一把,在我迷茫时给我方向,她总说:“咱们不是亲姐弟,但比亲的还亲,对吧?”
写在最后:有些爱,比血缘更绵长
乾妈已经七十多岁,头发白了,还是会给我织毛衣;乾姐也成了家,有了自己的孩子,但每次见我,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,揉揉我的头,说:“我的傻弟弟,最近怎么样?”
我常常想,什么是亲人?大概就是,在你不经意间,有人把你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,把你的冷暖记在心头,不求回报,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过得好,乾妈和乾姐,她们不是我的血缘亲人,却给了我比亲人更温暖的爱。
她们让我明白,生命的意义,不在于你流着谁的血,而在于你身边有多少人,愿意为你点亮一盏灯,那些叫我“乾儿”“乾弟”的人,就像冬日里的暖阳,像黑夜里的星光,暖了我的半生,也成了我心里最珍贵的宝藏。
谢谢你,乾妈;谢谢你,乾姐,有你们在,我的世界,永远有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