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天,是老天爷打翻了调色盘,又舍不得全然泼洒,只挑了最艳丽也最暧昧的颜色——蔷薇的粉、槐花的白、石榴的红,再混着阳光的碎金、风的软绸,浸在空气里,酿成一杯名为“情色”的酒,不烈,却醉人。
草木间的暧昧呼吸
五月的草木,是懂“情色”二字的。
蔷薇爬满老墙,不是规规矩矩地开,是挤着、挨着,把花瓣揉成皱巴巴的绸缎,粉的像少女脸颊上的红晕,白的像未施粉黛的脖颈,风一吹,便簌簌往下掉,落在石板路上,落在行人的肩头,带着点不请自来的亲密。
老槐树的花香最霸道,甜得发腻,却又在甜里藏了丝清冽,像情人的低语,钻进鼻孔,缠在衣角,甩都甩不脱,树下总有老人摇着蒲扇,说“五月槐花香,能把人的魂勾走”,倒也不全是夸张,那香气确是带着勾人的劲儿,让人想在这花香里多站一会儿,多贪恋这片刻的迷离。
石榴树最是直白,五月里已鼓起花苞,红得像要滴血,却又在红里裹着层薄薄的绿,像少女欲语还休的眼神,藏着火,也藏着羞,等花开了,那红便更放肆,一簇簇挂在枝头,像点燃的小火把,把五月的天都烧得暖烘烘的。
阳光下的私语
五月的阳光,是“情色”的最佳催化剂。
它不像盛夏那样毒辣,也不像春日那样怯懦,是温吞吞的,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绸缎,轻轻搭在皮肤上,暖得人骨头都酥了,午后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,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,也像情人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呼吸。
女孩们开始穿裙子了,碎花的、雪纺的、长款的、短款的,裙摆随着风轻轻摆动,露出纤细的脚踝,像含苞待放的花,带着点青涩,也带着点诱惑,阳光透过裙摆,在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子,像情人指尖的轻抚,痒痒的,让人心头发颤。
街角的咖啡馆外,总有人坐着,阳光落在他们的咖啡杯上,折射出琥珀色的光,落在他们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偶尔有人抬头,眼神交汇,像有电流划过,又迅速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,嘴角却藏不住笑意,五月的阳光,总能让最平淡的相遇,染上几分暧昧的底色。
风里的心事
五月的风,是“情色”的信使。
它不似冬日的凛冽,也不似秋日的萧瑟,是软的,带着花香,带着青草味,还带着点潮湿的水汽,像情人的手,轻轻拂过脸颊,带着点凉,又带着点暖。
傍晚,风里会飘来饭菜的香气,混着花香,让人想起小时候,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想起和喜欢的人并肩走在街上,风把他的衣角吹起,轻轻擦过自己的手背,心跳漏了一拍。
深夜的风更撩人,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,让人清醒,又让人沉沦,躺在床上,听着风拍打树叶的声音,像有人在耳边说情话,一句又一句,说不完,道不尽,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,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,纷纷扬扬,飘向远方,也飘向某个人的梦里。
五月的情色天,不是低俗的欲望,是生命的勃发,是自然的私语,是人心底最柔软的悸动,它像一杯泡了玫瑰的茶,入口微苦,回味却甘甜,让人沉醉,让人留恋。
在这个五月,不妨放慢脚步,去闻一闻蔷薇的香,去晒一晒太阳,去听一听风里的私语,感受这份独属于五月的,暧昧又美好的“情色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