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五月,桃红映碧水,朱栏蘸烟柳,明艳色在桨声里漾开,画舫凌波,载着笑语与灯影,将江南的温揉进流动的时光,岸边老茶馆飘出茶香,与晚风里的丝竹缠绵,是千年未散的柔情,这流动的不仅是秦淮的水,更是文人墨客笔下的诗行,是寻常巷陌里的烟火气,在明艳春色中,酿成一盅醉人的江南梦。
五月的秦淮,是打翻的调色盘
五月的南京,秦淮河最先被染得明艳。
不是江南惯常的烟雨朦胧,是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,把河水照得透亮,像一匹抖开的青缎子,上面浮着碎金似的光斑,岸边的柳树早过了鹅黄,新叶是沉甸甸的绿,风一吹,就垂到水面上,蘸着水波写字,桃树的花瓣落尽了,枝头却爆出细密的青果,青绿里透着点红,像少女脸颊上未褪的羞色,最是那河边的夹竹桃,开得泼辣,粉的、白的,一簇簇堆在墙头,衬着黛瓦粉墙,倒把“明艳”二字具象化了——不是俗艳,是带着生命力的浓烈,像五月本身,热辣又鲜活。
乘一只画舫荡入河心,船娘摇着橹,橹声欸乃,搅碎了水中的天光云影,也搅动了两岸的景致,两岸的酒肆茶楼挂着红灯笼,五月的阳光照上去,红得发亮,像一颗颗熟透的樱桃,偶尔有穿旗袍的女子从石阶上走过,裙摆是石榴红的,或是月白的,步子轻巧,衣袂飘飘,连带着空气都跟着飘起来,带着茉莉花的甜香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,这便是五月的秦淮,明艳得晃眼,却又藏着让人心痒的暧昧。
明艳底色,是流动的情色
秦淮的情色,从不是赤裸的,是藏在明艳背后的流动。
它是画舫里传来的琵琶声,弦上颤着《后庭花》的靡靡之音,歌女的嗓音像浸了蜜,又带着点沙哑,唱到“商女不知亡国恨”时,眼波却飘向了船头的客人,那眼神不是悲悯,是勾人的媚,像水里的钩子,轻轻一甩,就能把人的魂儿勾了去,歌女穿的是桃红色的衫子,领口绣着并蒂莲,鬓边簪着一朵白茉莉,茉莉的香混着脂粉,在狭小的船舱里发酵,成了让人心旌摇曳的“情色”。
它是夫子庙前的香粉铺,木制的柜台擦得发亮,摆放着胭脂水粉,桃红的胭脂装在螺钿盒子里,映着窗外的阳光,红得像要滴下来,卖粉的姑娘穿着蓝布衫,手腕上戴着银镯子,舀起一点胭脂,用玉杵轻轻研着,说:“姑娘,这胭脂涂上,比秦淮的晚霞还艳呢。”她的手指纤细,指甲染着凤仙花,红得像血,那点红,藏在素净的蓝布衫里,成了暗涌的“情色”。
它更是乌衣巷口的老槐树,树影斑驳,照着青石板路,有书生摇着折扇从巷子里走过,折扇上画着仕女图,仕女的眼神含情,像在看着路过的行人,巷口卖花的老妪,竹篮里插着新鲜的栀子花,白的花瓣衬着绿叶,香得浓烈,书生买下一枝,别在胸前,栀子的香混着书卷气,成了少年郎的“情色”——是未说出口的悸动,是藏在诗稿里的艳句,是五月里最让人心痒的那抹明艳。
历史的余韵,是明艳与情色的交织
秦淮的明艳与情色,从来不是孤立的,它藏着历史的余韵。
六朝金粉,秦淮八艳,那些被时光模糊的面孔,却把“情色”二字刻进了秦淮的骨子里,李香君的桃花扇,染着血,也染着情,那把扇子上的桃花,比五月的秦淮还艳;董小宛的《影梅庵忆语》,写的是烟火日常,字里行间却都是情,那情,比秦淮的水还柔,她们的故事,成了秦淮的底色,让五月的明艳,有了历史的厚重。
如今的秦淮,依旧明艳,画舫依旧穿梭,歌女依旧唱着小曲,旗袍女子依旧从石阶上走过,只是那些情色,从历史的烟尘中走了出来,成了当下的风景,游客们举着相机,拍着两岸的灯火,拍着画舫里的歌女,拍着穿旗袍的女子,他们不知道,他们拍下的,是五月的明艳,也是秦淮的情色——是流动的,是鲜活的,是让人沉醉的。
五月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