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含韵的歌声响起,仿佛时光倒流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年少记忆突然鲜活起来,课桌上的涂鸦、走廊里的追逐、耳机里循环的《酸酸甜甜就是我》,还有藏在日记本里的小心事,都在熟悉的旋律里变得清晰,原来年少不是年龄,是面对世界时眼里的光,是敢爱敢闯的勇气,是简单却热烈的纯粹,此刻才懂,那些看似平凡的时光,早已成为心底最珍贵的宝藏,提醒我们无论走多远,都别忘了出发时的模样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“酸酸甜甜就是我”,张含韵的声音像夏天的汽水,“啵”地一声炸开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年少时光,跟着旋律一起鲜活起来,不是刻意怀旧,只是某天加班到深夜,在空荡的地铁里,这首歌突然从邻座的手机里漏出来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锁在记忆深处的门——门后那个扎着马尾、攥着零花钱买她海报的小女孩,正仰着头说:“我还年少啊。”
2005年的夏天,空气里都是《超级女声》的热度,15岁的张含韵站在舞台上,扎着高高的马尾,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,唱着这首为饮料广告写的歌,那时的我,刚上小学五年级,还不懂什么是“选秀”,只觉得这个姐姐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,连“酸酸甜甜”的咬字都带着雀跃的劲儿,班里的女生课间围在一起,用复读机循环播放她的单曲,笔记本上抄满歌词,连标点符号都画成小小的星星,我们模仿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,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舞台上,大声唱出“想唱就唱,要唱得响亮”。
后来她出了专辑,《我很张含韵》的封面上,她穿着粉色连衣裙,抱着吉他笑得毫无防备,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,在音像店买下这张盗版CD,回家后把歌词本工工整整抄在本子上,第一页写着“给我的韵韵”,那时候的“年少”,是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的海报贴满床头,是觉得她会一直唱下去,是我们永远不会长大。
可年少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张含韵渐渐淡出大众视野,我开始被升学、考试、排名裹挟着往前走,那些关于她的海报和歌词本,被塞进衣柜最底层,像一场不愿提起的梦,直到高中某天,在同学的手机里听到《我不是随便的花朵》,才突然惊觉:原来她没离开,只是我们都在长大,歌词里“我不是随便的花朵,也不会因为爱情凋落”,像一束光,照进当时因成绩焦虑的我心里——原来年少不仅是甜的,也是带着刺的,是即使被扎到,也依然要挺直腰杆的样子。
再后来,我上了大学,毕业,工作,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奔波,偶尔路过音像店,看到张含韵的新专辑,会停下来看一眼封面,她眼里的星星还在,只是多了几分沉静,去年冬天加班到深夜,同事递来一杯热咖啡,说:“听首歌吧,放松一下。”手机里放的是《追光者》,我愣了愣,突然想起15岁那年,同桌说:“韵韵以后也会成为追光的人吧。”原来我们都曾是追光者,追着她的歌声,追着年少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梦,追着“我还年少”的底气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个抄满歌词的本子,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卷了毛边,翻开第一页,“给我的韵韵”四个字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认真,突然想起张含韵在一次采访里说:“很多人说我年少成名,后来沉寂了,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‘过气’,因为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风景。”是啊,年少不是年龄,是一种心态——是听到老歌时还会心跳加速,是遇到困难时想起“想唱就唱”的勇敢,是哪怕生活一地鸡毛,也依然相信“酸酸甜甜”就是生活的滋味。
耳机里的歌还在唱:“我的梦想,是无限的远大。”窗外的月光洒在键盘上,像极了当年那个抄歌词的小女孩,眼里闪着光,原来“我还年少”从不是一句怀念,而是一种延续——张含韵的年少是15岁的舞台,我的年少是此刻依然为热爱奔赴的心,就像她歌里唱的,“这就是我的舞台,我自己主宰”,无论多少岁,只要心里住着那个追光的少年,我们就永远年少。
张含韵的歌声还在响,而我知道,我的年少,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