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是个热心肠却冒失的猎手,听闻山里有野猪出没,便扛着祖传老枪兴冲冲上山蹲守,正见草丛晃动,他屏息瞄准,扣动扳机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枪竟没响!原来他心急忘装子弹,只放了个惊天动地的“空枪”,下山后,这事成了村民的笑谈,老黄挠头直叹:“看来打猎不光靠胆大,还得先看看枪里有没有货啊!”
夏日的乡村,总带着股懒洋洋的热气,村口的老槐树下,老黄正趴在石阶上,舌头伸得老长,喘着粗气,它是一条土黄色的公狗,毛色不算光鲜,但四肢粗壮,尾巴总是翘得高高的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老黄是村里的“狗中豪杰”,追过野兔,赶过黄鼠狼,甚至连邻村的大黑狗都曾被它追得夹着尾巴跑,可最近,老黄却干了一件丢脸事——“放空枪”。
要说这“放空枪”,可不是什么军事术语,是村里人给狗办了“坏事”却没结果的戏称,老黄盯上的,是村西头李家那只叫“雪团”的母狗,雪团一身白毛,眼睛像两颗黑葡萄,跑起来像团滚动的棉花糖,老黄第一次见它,魂儿都快勾走了,从那以后,老黄每天准时守在李家院墙外,雪团一出来,它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,有时还叼来自己最爱的骨头,讨好地放在雪团脚边。
雪团对老黄,倒不算讨厌,但也没多热情,它总慢悠悠地走着,偶尔停下来,让老黄闻闻自己的尾巴,可只要老黄想往近了凑,它就轻巧地跳开,留老黄在原地干着急,村里人见了,都打趣:“老黄,你这‘追求’也太磨叽了,赶紧来个‘直球’啊!”老黄听不懂人话,但能看出大家的调侃,它把头埋进爪子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。
终于,机会来了,那天下午,雪团在村口的小河边喝水,老黄藏在草丛里,心脏砰砰直跳,它看着雪团低头时露出的白脖颈,一股热血冲上头顶——就是现在!老黄猛地从草丛里窜出来,四肢发力,朝着雪团扑了过去,这一扑,它用了十足的力气,连耳朵都在风中飘起来,仿佛下一秒就能“抱得美人归”,可谁知,雪团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,在老黄扑到的前一秒,原地一跳,轻盈地跳到了旁边的石头上,老黄扑了个空,“咚”一声摔在河边的泥地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更丢脸的是,因为用力过猛,老黄不仅没碰到雪团,反而因为地面太滑,四脚朝天,在泥里滚了个圈,站起来时,满身都是泥点子,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“泥狗子”,雪团站在石头上,歪着头看着它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,然后轻巧地跳下石头,不紧不慢地走了,连头都没回。
老黄站在原地,尾巴耷拉下来,耳朵也蔫了,村里人笑得更厉害了:“哈哈,老黄今天‘放空枪’啦!”“这枪放得,连个响都没听着!”老黄听懂了“放空枪”的意思,它把头埋得更深,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委屈的哼哼,那天晚上,老黄没回家,趴在李家院墙外的草丛里,连主人喊它吃饭,都没理睬。
可老黄是谁啊?它是个“不服输的豪杰”,第二天,它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老槐树下,看到雪团,照样摇着尾巴凑过去,仿佛昨天那场“空枪”闹剧从未发生过,村里人笑它:“老黄,脸皮真厚,还敢来?”老黄不理他们,只是围着雪团转,这次学聪明了,不敢再莽撞扑过去,而是慢慢凑近,用头蹭蹭雪团的肩膀,喉咙里发出讨好似的“哼哼”声。
雪团被它缠得没办法,终于停下来,用鼻子碰了碰老黄的额头,老黄眼睛一亮,尾巴摇得更欢了,它觉得,这“枪”虽然没放响,但至少“火药味”有了,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黄的“空枪”没少放,可它从不灰心,有时扑到泥里,有时撞在院墙上,有时甚至被雪团逗得绕着圈跑,但它始终追在雪团身后,像个执着的小跟班。
直到有一天,老黄再也没“放空枪”,那天傍晚,雪团没像往常一样躲开,而是停下来,任由老黄凑近,用舌头舔了舔它的耳朵,老黄愣住了,随即尾巴摇成了风轮,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,轻轻碰了碰雪团的背,雪团没躲,反而靠在了它身边,老槐树下,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只黄狗,一只白狗,依偎在一起,成了村里最温暖的风景。
后来村里人再提起“老黄放空枪”,都会笑着说:“那哪是空枪啊,那是‘蓄力’呢!”是啊,谁还没经历过“放空枪”的时候呢?重要的是,像老黄一样,摔倒了爬起来,失败了不灰心,执着地追着自己想要的东西,毕竟,那些看似没用的“空枪”,或许就是通往“命中注定”的必经之路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