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城外三百里,有山名“忘忧”,山深处藏着一座山庄,山庄依山而建,青瓦白墙被千年的古木半遮半掩,终日云雾缭绕,仿佛与世隔绝,当地人唤它“风雨山庄”——因山庄四季多雨,风过竹林时如泣如诉,更因山庄里的人与事,总像被一场无休止的风雨裹挟,挣不脱,逃不掉。
山庄里的“规矩”与“不速之客”
风雨山庄的庄主,人称“铁手翁”柳南风,此人曾是江湖上有名的铸剑师,一手“淬火诀”出神入化,铸出的剑能断金裂玉,五年前,他突然封炉隐居,在忘忧山下建起这座山庄,带回了年轻貌美的妻子沈月眉,和一群沉默寡言的仆人。
山庄的规矩极严:非请勿入,子时后禁行,后山竹林更是禁地,可偏有人不信邪,这日,一个自称“游方郎中”的年轻人,名叫未央,冒雨闯进了山庄,他浑身湿透,却眉眼带笑,说是避雨,眼神却总往沈月眉身上瞟——那柳夫人正站在廊下,素色襦裙被风吹得贴在腰肢上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美得像山间新绽的兰,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清冷。
柳南风并未赶他走,只让他在西厢住下,晚膳时却多备了一壶酒,未央不知是计,酒过三巡,便借着醉意问:“庄主,夫人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山庄,不寂寞么?”
柳南风手中的酒杯一顿,眼神冷了下去:“寂寞?不,她有蒲团。”
未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厅堂角落里放着一个旧蒲团,粗麻布面,边缘磨得发亮,看似普通,却隐隐透着一股檀香,沈月眉每日辰时必对着蒲团跪一个时辰,风雨无阻。
蒲团上的“旧事”与“新怨”
未央留心观察,发现山庄里藏着不少秘密。
后山的竹林被柳南风用铁栅栏围住,里面时常传来女子的哭声,细若游丝,却像针一样扎人,他趁夜翻进去,只见竹林深处有一间柴房,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,锁孔里插着一支白玉簪——和沈月眉发间的一模一样。
更奇怪的是柳南风,他白天在铸剑炉前挥汗如雨,夜里却总去柴房外站许久,手里攥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剑,剑柄上刻着“月眉”二字,而沈月眉对着蒲团跪拜时,嘴里喃喃的,竟是“师兄”二字。
未央终于忍不住,趁柳南风外出采药时,问沈月眉:“夫人,这蒲团……有什么来历?”
沈月眉的眼泪突然落下来:“蒲团是师兄当年给我的……他说,蒲团能压住心魔,可压不住人心。”
原来,柳南风并非什么铸剑师,而是当年名动江湖的“医仙”柳南风,沈月眉是他的师妹,柳南风医术高明,却爱上了一个叫“素心”的女子,素心是青楼歌姬,柳南风为她散尽家财,甚至偷了师父的“续命丸”,后来素心病逝,柳南心疯魔,将她的尸骨葬在后山,日夜守着,而沈月眉一直暗恋师兄,见他为素心痴狂,便用蒲团“压”自己的情愫,却没想到,柳南风竟将她囚在山庄,说要“陪她赎罪”。
风雨夜的“孽缘”与“解脱”
未央的到来,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,沈月眉从他身上看到了柳南风年轻时的影子——热烈、不顾一切,而未央,也对这个被困在“旧情”里的女人动了心。
那夜,暴雨倾盆,雷电劈开了夜空,柳南风提前归来,撞见未央和沈月眉在廊下说话,手中短剑“呛啷”出鞘: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
沈月眉挺直了背:“师兄,我受够了,蒲团压不住心魔,也赎不了你的罪。”
柳南风红了眼:“素心死了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?你以为你守着我,就能弥补她?”
“可她不是素心!”未央挡在沈月眉身前,“你把她当替身,却忘了她也是活生生的人!”
柳南风狂笑起来,挥剑砍向未央,沈月眉扑过去,剑尖刺穿她的肩膀,鲜血染红了素色的襦裙,就在这时,柴房里的铁锁“咔嚓”一声开了——原来那锁早就锈透了,只是柳南风不敢打开。
素心的尸骨早已化作白骨,手里却攥着一封泛黄的信:“南风,我从未想过让你为我散尽家财,我只愿你平安,娶一个爱你的女子,好好活着。”
柳南风看着信,手中的剑掉在地上,他突然明白,这些年,他不是在赎罪,是在自欺欺人,他以为守着尸骨就是爱,却活生生困住了两个活人。
风雨渐渐停了,天边露出鱼肚白,沈月眉靠在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