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爱笑的双双表妹,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,像颗小太阳似的暖着全家心,可上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让这份热闹戛然而止,听说她伤得不轻,多处骨折,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,家里急得团团转,亲戚朋友轮流守在医院,盼着她能醒过来,那个曾经蹦蹦跳跳、笑声能传遍楼道的姑娘,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让人心疼不已,愿她吉人天相,早日渡过难关,重新听见她清脆的笑声。
上周六下午,我正蹲在阳台给多肉浇水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的名字,刚接通,电话那头就传来带着哭腔的嘶喊:“双双出车祸了!你快去市医院!”
手里的水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泥土溅了一地,可我完全顾不上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只剩下“双双”两个字——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、说话时带点奶音的小表妹,怎么会出车祸?
我对双双的记忆,永远停留在“鲜活”这两个字上,她是我小姨的女儿,比我小五岁,从小就像个跟屁虫,黏在我身后喊“姐姐姐姐”,小时候我嫌她烦,把她的娃娃藏起来,她就噘着嘴站在我门口,等我自己心虚地抱出来道歉;高中时我熬夜刷题,她偷偷溜进我房间,往我手心里塞一颗水果糖,说“姐姐加油,我给你攒了好运”;去年她考上大学,特意跑来我家炫耀,举着录取通知书转圈圈,马尾辫甩得飞起,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她就像个小太阳,走到哪里都带着光,她会蹲在路边喂流浪猫,会把攒了零花钱买的奶茶分给同学,会在视频里给我看她画的画,说“姐姐,我以后想当设计师,给你设计全世界最漂亮的裙子”,我总觉得,这样的女孩,会被世界温柔以待——怎么会呢?怎么会出车祸呢?
赶到市医院时,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红,小姨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哭得浑身发抖,小姨夫背对着我们,肩膀一抽一抽的,我走过去,轻轻叫了声“小姨”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抓住我的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双双……双双在抢救……医生说……说……”
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之前看过的新闻里,那些“车祸”的片段突然涌进脑海:扭曲的金属、破碎的玻璃、刺鼻的汽油味……我不敢想,那个连过马路都要左右看三遍、每次出门都要跟家人说“我回来啦”的小姑娘,此刻正在经历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,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凝重: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,但头部有撞击,需要观察,可能有轻微脑震荡,右腿骨折,需要静养。” 听到“脱离危险”四个字,小姨夫腿一软,差点栽倒,我和赶来的亲戚赶紧扶住他。
我跟着护士走进病房,双双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长长的睫毛覆盖着,没有往日的神采,右手打着石膏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我轻轻喊了声“双双”,她的手指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,看到我时,眼睛里先是茫然,然后慢慢弯起熟悉的弧度,声音弱得像蚊子叫:“姐姐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那一刻,我眼泪再也忍不住,掉在她手背上,她却皱着眉,抬起没打石膏的手,笨拙地给我擦眼泪,带着点撒娇的语气:“姐姐别哭……我没事……医生说,过几天就能出院了……” 她还是那个会安慰别人的小姑娘,明明自己疼得发抖,却还怕别人担心。
后来听小姨说,双双那天是去给闺蜜买生日蛋糕,回来的路上,因为下雨路滑,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上了她,她为了躲闪,摔在了路边的水泥墩上,小姨一边说一边哭:“我平时总说她骑车慢点慢点,她总说‘知道啦知道啦,我小心着呢’……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……”
我站在病房外,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突然想起上个月视频时,她还举着手机给我看学校门口的银杏树,说“姐姐,银杏黄了,下次我带你来拍照,我们一起踩叶子”,可现在,她躺在病床上,连抬手都困难。
生命真的太脆弱了,前一秒还在规划未来的人,下一秒可能就躺在ICU里;前一秒还在说“下次一起”,下一秒就变成了“等我好起来”,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,却忘了世事无常,可能一个转身,就是一辈子。
双双每天都要做康复训练,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疼,只是偶尔在深夜里,会偷偷给小姨发消息说“妈妈,我想家了”,小姨就把手机举到我面前,让我给她发语音,我每次都说“乖乖,姐姐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吃火锅,一起去看银杏叶”。
医生说,恢复得好的话,三个月后就能慢慢走路,我盼着那一天——盼着那个扎着高马尾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,重新跑到我面前,喊“姐姐姐姐”,然后把一包糖塞进我手里,说“姐姐,吃糖,甜的”。
这场车祸,像一块石头砸在我们平静的生活里,也让我们突然明白:能好好活着,能和爱的人在一起,能笑着说“下次一起”,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双双,快点好起来呀,姐姐等你,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去看银杏叶,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