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难容二虎,两个妻子在客厅狭路相逢,一个攥紧衣角指节泛白,另一个抱臂冷笑眼神如刀,茶几上的茶水冒着热气,却暖不化凝固的空气,因家庭琐事积怨已久,此刻终于在这方寸之地爆发,谁也不肯先退半步,客厅成了无声的战场,沉默比争吵更令人窒息,呼吸声在空气中拉锯,只等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。
傍晚六点半,门锁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,林晚抱着刚买的菜站在玄关,钥匙插进锁孔时,心里还盘算着今晚要做糖醋排骨——这是她和周明结婚五年的默契,每周三,他都会准时回家吃饭。
可今天,玄关的鞋柜旁,多了一双 unfamiliar 的高跟鞋,米白色,尖细的鞋跟,和她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并排摆着,像两根不合拍的刺,扎得林晚眼睛发疼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端着果盘走出来,看到林晚时,眼睛瞬间瞪圆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林晚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青菜滚了一地,她看着女人脖颈上戴的珍珠项链——那是周明去年生日时,她“加班”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,当时他说“老婆戴着真好看”,它正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,晃得林晚头晕。
“我是谁?”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周明,你出来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周明穿着睡衣走出来,看到两个女人对峙,脸色瞬间煞白:“晚晚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我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?”
“加班?”林晚冷笑,指着碎花裙女人,“那她是谁?你脖子上戴的珍珠,是我给你买的!这双高跟鞋,上个月你说‘同事老婆买的,好看’,原来是你给她买的!”
碎花裙女人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,但很快反应过来,挺直腰板:“我是周明的妻子!李薇!我们上个月领的证!你到底是谁?”
“妻子?”林晚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周明是我丈夫!我们结婚五年,有个三岁的儿子在我妈家!你告诉我,你是他妻子?”
三个人的空气瞬间凝固,周明站在中间,额头冒汗,嘴唇嗫嚅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啪!”李薇突然扬起手,狠狠甩了林晚一巴掌,林晚的脸瞬间红肿,火辣辣地疼,她捂着脸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:“你打我?你凭什么打我?是你插足我的家庭!”
“插足?”李薇也哭了,“我才是被他骗的那个!他说他单身,说我是他唯一的爱人!你算什么东西?”
两个女人像被点燃的炸药,扑在一起抓头发、挠脸,林晚的指甲划破了李薇的手背,李薇的高跟鞋踩到了林晚的脚背,周明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拉架,却被两人推得撞在墙上,眼镜飞了出去。
“别打了!都别打了!”他吼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是我不好!是我对不起你们!”
打架的两人突然停了手,同时转头看他,林晚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李薇的碎花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两人狼狈地站在客厅中央,像两只斗败的公鸡,却都带着同样的质问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周明蹲下身,捡起摔碎的眼镜,镜片裂成了蛛网,他看着这两个女人,一个是他娶了五年的发妻,一个是他说要“共度余生”的新欢,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个荒诞的笑话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你们都很好……”
“好?”林晚捡起地上的青菜,狠狠砸在他身上,“周明,你真不是东西!五年里,我为你洗衣做饭,为你生儿育女,你却在外面养了个‘妻子’?李薇,你也不想想,一个连自己原配都能瞒的男人,能对你真心?”
李薇愣住了,她想起周明总说“老婆太强势,我想找个人说说话”,想起他从不让她去他家,说“家里乱,等装修好了再去”,想起他手机里永远设着密码……原来那些“借口”,都是谎言。
“我……”李薇的嘴唇发白,“我……我没想到……”
林晚看着她,突然觉得累了,她擦了擦眼泪,转身去开门,走到玄关时,她回头看了周明一眼,那眼神冷得像冰:“周明,我们离婚,儿子,我会带着他走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客厅里,只剩下李薇和周明,李薇看着满地狼藉,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: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周明站在原地,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,他看着碎花裙女人哭,看着客厅里散落的青菜和珍珠项链,突然想起五年前,他和林晚结婚时,她穿着洁白的婚纱,笑着说:“周明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可现在,一切都毁了。
门外的楼道里,林晚靠在墙上,眼泪终于决堤,她摸着红肿的脸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为这样的男人流泪了。
而客厅里的哭声,还在继续。
这场由“两个老婆”引发的闹剧,没有赢家,只有周明,这个同时欺骗了两个男人的男人,最终失去了所有。
或许,这就是报应吧,毕竟,谎言堆砌的城堡,终将坍塌,而坍塌时,砸伤的,从来不止他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