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天的风裹着青草香掠过窗台,也吹来了邻居阿姨的暖,她总在傍晚提着刚摘的枇杷来敲门,笑着喊“尝尝,今年的甜”,手心的温度比风还暖;周末晾衣服时,顺手帮我叠好掉落的被角,阳光和她的絮语一起落在衣襟上,这风里有青春的轻快,更有邻里间细碎的温柔,像一捧刚晒好的棉被,暖得人心里发软。
五月的风,总带着点黏糊糊的热意,裹着槐花的甜,从窗缝钻进来时,我正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对着满地的纸箱发愁,毕业季的告别像一场仓促的雨,我抱着“新生活”的憧憬,却被眼前这堆“旧时光”压得喘不过气——三十多个纸箱,从课本到杂物,还有那张我睡了四年的小木床(床头还刻着“毕业快乐”的稚嫩笔迹),明天就要搬进新租的小公寓,可我一个人,怎么搬得动?
正对着纸箱发呆,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,是住在对门的王阿姨,她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青菜,围裙上沾着点泥土,看见我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囡囡,这是要搬家呀?怎么一个人?”
我窘迫地站起来,扯了扯嘴角:“嗯,毕业了,换个地方住。”王阿姨放下菜篮,走进来看了看纸箱,又拍了拍我的肩:“傻孩子,这种事怎么能一个人来?等着,阿姨去叫我家老头子,咱们一起弄!”不等我拒绝,她已经转身出了门。
没一会儿,王阿姨和她老伴就来了,王叔叔扛着旧床板,腰板挺得笔直,嘴里念叨:“这床板我早说了该换了,你那小床吱呀吱呀的,吵得我午觉都睡不好。”王阿姨手里多了个工具箱,一边走一边数落他:“就你话多,快搭把手帮囡囡抬箱子!”她转身对我笑:“别听他瞎嚷嚷,有我们在呢!”
王叔叔负责拆家具、搬大件,他扛着书箱下楼时,我听见他闷声说:“这箱子够沉的,囡囡平时咋搬的?”王阿姨则帮我分类打包:“这个箱子装书,底下放重的,上面放轻的,不然容易散”;“这个是冬天衣服,得用防尘袋装着,梅雨天防潮”;“这个陶瓷杯子得裹上旧报纸,小心碰碎”,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叠衣服、缠胶带,动作麻利得不像快六十的人,我蹲在旁边递胶带,看着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,在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,心里暖得发烫——这房子隔音差,我晚上看书翻页声大点,王阿姨都曾敲过门提醒,当时只觉得不好意思,现在才懂,那是她在默默关注着我。
中午时分,太阳正烈,东西搬得差不多了,王阿姨从家里端来两大碗冰镇绿豆汤,碗边还凝着细密的水珠:“快喝点,解解暑,这绿豆是早上刚熬的,加了点薄荷,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喝吗?”我愣住了——那是去年夏天,我随口提过一句“阿姨的绿豆汤真好喝,清甜解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