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妈妈,是彼此生命里最柔软的“孩子”,她用半生温柔织就我的童年,我以陪伴回馈她的暮年,小时候,她的怀抱是我安心的港湾;长大后,我的肩膀是她依靠的暖阳,她教我走路,我陪她数白发;她为我做饭,我替她理青丝,我们互为铠甲,也互为软肋,在这场双向奔赴的爱里,彼此都是对方最珍贵的“孩子”,用时光写满“我爱你”的答案。
周末的清晨,厨房飘着小米粥的香气,我站在灶台前搅着粥,妈妈坐在小马扎上,背对着我择菜,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她银白的发间跳着舞,忽然听见她小声哼起歌调,是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唱的童谣——调子跑得厉害,像蹒跚学步的孩子,可每个字都带着暖融融的熟悉,我忽然想起,上一次听她唱歌,还是二十年前我发烧的夜里,她一边用温水给我擦额头,一边哼着这支歌,那时她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溪流。
小时候,我总觉得妈妈是超人,她能把旧毛衣拆了织成新围巾,能把剩饭剩菜做成香喷喷的炒饭,能在暴雨天背着我走过泥泞的田埂,还能在我被小朋友欺负时,蹲下来替我擦眼泪,说:“我们囡囡最棒,他们不懂你的好。”那时我是她的“孩子”,她的世界里,我永远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,她的肩膀是我最安稳的港湾,她的手掌是我最温暖的枕头,我所有的喜怒哀乐,都能在她那里找到安放的地方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妈妈的“超人”属性悄悄褪色了,她开始记不住刚说过的话,会把盐当成糖,会在菜市场里绕晕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,有次我去看她,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发呆,屏幕上是女儿(我的孩子)的照片,她手指悬在屏幕上,想点开又怕按错,像个第一次摸到智能手机的孩子,那一刻,我忽然意识到,我的妈妈,也在慢慢变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“孩子”。
去年冬天,妈妈摔了一跤,骨折住院,我请了假在医院陪护,白天帮她擦脸、喂饭、按摩僵硬的腿,晚上就躺在折叠床上,听她在夜里辗转反侧,小声呻吟,有天半夜,她忽然抓住我的手,迷迷糊糊地说:“囡囡,别走,妈妈怕黑。”我鼻子一酸,像小时候她怕我走丢一样紧紧攥着她的手,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——“我和妈妈的孩子”从来不是单向的,它是一场漫长的轮回。
小时候,她是我的妈妈,用爱教会我走路、说话、认识世界;长大后,我是她的妈妈,用耐心陪她慢慢变老,像她当年陪我慢慢长大一样,她会在我加班时,把热好的汤放在桌上,附一张纸条:“囡囡,趁热喝,别凉了胃”;我会在她犯迷糊时,把药盒上的字放大,把每天的日程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墙上,她记得我不吃香菜,我爱吃糖醋排骨;我记得她怕打雷,喜欢听老戏曲,我们像两棵相互缠绕的树,根在地下紧紧相连,枝叶在风中彼此支撑。
前几天,我带妈妈去公园散步,她坐在长椅上,看着孩子们追跑打闹,忽然转头问我:“你说,我现在是不是没用啦?”我蹲下来,握住她布满皱纹的手,笑着说:“怎么会呢?您可是我的‘大宝贝’呀。”她愣了一下,然后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。
原来,“妈妈的孩子”从来不是血缘的标签,而是爱的双向奔赴,她用半生做我的铠甲,我用余生做她的软肋,我是她的孩子,教会她拥抱新时代;她也是我的孩子,让我懂得什么是无条件的牵挂,这世间最珍贵的,或许就是这样一场温柔的轮回——你陪我长大,我陪你变老,我们都是彼此最珍贵的“孩子”。
